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只談這個春天,也是十分溫馨的
在公園遛彎時,聞柏苓講到他們過去時過年的習俗。
說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奶奶在世,街坊鄰居相處得也好,會有街上寫書法好的鄰里鄰居,送來毛筆字對聯給奶奶。
姥姥很懷念過去,說他們年輕時,老家里過年也熱鬧。
湯杳想起來“我們過年會炸丸子,很好吃的,姥姥以前最擅長,我媽媽也會的。”
姥姥“嗯嗯”兩聲,母女連心,湯杳媽媽看懂了老人的意思,很高興地提議“樓下買肉餡很方便,今天我們就炸丸子吧”
湯杳是真高興,人也閑不住,一會兒跑去廚房往媽媽嘴里塞兩瓣橘子,一會兒又從廚房里偷了顆剛出鍋的炸丸子出來,給聞柏苓嘗。
其實這種肉丸子,要炸兩遍才好吃。
先一遍是炸熟,后過油是炸到外焦里嫩,口感才會好。
連小姨都有些看不下去,拉住湯杳“你呀,盡是出餿主意,丸子炸一遍哪能好吃再說了,剛出鍋的丸子得多燙啊,你就給人家吃”
湯杳回頭去看聞柏苓,他吃相特別好,已經咬了半顆丸子。
她問,好吃么,他就笑一笑,豎個大拇指,說過年想來蹭飯。
湯杳記得她讀本科的前兩年,剛認識聞柏苓,心里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卻又總也忍不住靠近。
那時候忐忑不安,又優柔寡斷。
某次寒假,窗外大雪紛飛,她靠在老家那間面積狹窄的廚房門邊,查看著手機里那些和聞柏苓的通話記錄,心不在焉咬了顆丸子,被丸子里的油汁燙得直跳腳。
現在不用那樣擔心了。
哪怕她坐著的沙發位置,和聞柏苓中間還隔著小姨和一個空位,也知道有個人在目光溫柔地看著自己。
已經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佐證。
湯杳知道,他們就是堅定地相愛著的。
那天他們留著家里吃晚飯。
炸丸子外酥里嫩,味道特別好。飯后還翻出了過去的相冊,其樂融融地邊憶往昔邊開懷大笑。
夜里,他們驅車回新居時,聞柏苓接到費裕之他們打來的電話。
一群朋友已經不甘寂寞,聽說他們喬遷又求婚,紛紛嚷嚷著要求開個小型聚會,美其名曰是“溫居”,其實就是趕著八卦來了。
聞柏苓舉著手機問過湯杳,見她有些興致,才發了定位給他們。
關系熟了,湯杳也越來越放得開,拍拍手“正好紙箱都還沒拆,就有苦力找上門來了。”
到家時,朋友們已經等在門口。
六七個人聚在他們的新居里喝酒、喝果汁、吃水果、吃零食,聊天的內容也從“恭喜求婚成功”逐漸發散到各種玩笑八卦。
“柏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求婚這么大的事兒怎么不尋求朋友們幫忙啊”
“就是說啊,哥幾個還想扮個玩偶什么的,給你助助陣呢。”
“你說你求婚都已經在我家商場了,怎么也不大搞特搞一下,好歹砸錢鋪點鮮花,上兩個同城熱搜,給兄弟的商場打打廣告。”
都是扯淡的玩笑話。
那商場里都是奢品名牌,買個包都要在門口排隊才能進,哪里需要打
廣告。
聞柏苓不飲酒,托一杯蘇打水,喝兩口,也跟著沒正形起來“這不是怕人家萬一不答應,回頭丟人么。”
這個周末的熱鬧,是無縫銜接的。
等朋友們都散了,湯杳洗過澡,剛吹過頭發,看手機時,里已經有很多條唯獨信息。
都來自同一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