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和林安然不是不識貨的。
林安然笑道“竟然真的有兩把刷子。雖然只是簡單的跳躍,但挺好的不是嗎”
云澈蹙眉不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林安然知道他的意思,無奈道“的確遠遠不夠,不過這和你我也沒什么關系,我不過是看著他就如同看到了從前的自己一樣,本也就是順手的忙,幫一幫也無所謂。”
“還差得遠。”云澈簡短地評價道。
不過,確實很美。
云澈在心里沒來由地補充道。
這到底不是兩人從事的項目,他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繼續欣賞少年在冰上的姿態。
其實滑了這一分多鐘,紀和玉的體力已經開始急速下降了。
乳酸在瘦弱的身體里瘋狂堆積,似乎每一寸的肌肉都在告訴紀和玉,該停下了。
現在并非正是的表演,也沒有一支曲目用來計時,其實紀和玉隨時都可以停下。
但他舍不得停。
在他狂熱地癡戀的冰面上,他舍不得停。
這是他一生追求的所在。
是他一生追求還依然不夠,需要用新的“一生”繼續追求的地方
冰上的少年接了一個姿態優美的燕式滑行,如果此時有昨天旁觀了紀和玉因為燕式而摔倒的人在,一定會驚訝地發現,與昨日他“糟糕”的表現相比,眼下的紀和玉簡直脫胎換骨
右腿抬高的角度是那樣夸張但優美,大小腿之間的弧度近乎筆直,向后仰倒的腰肢似乎搖搖欲墜讓人下意識想將他攙起,但其實格外的堅韌。
一個十分漂亮的仰燕。
少年維持著這個姿勢,如一只新生的雨燕,帶著對世界的懵懂和好奇,迎著冷冽而剛勁的寒風,在湖面上瀟灑自如地滑行
林安然微微一愣,想要轉過頭去詢問云澈的意見
卻見他一貫冷冰冰的好友,此刻的目光,竟然有些失焦。
林安然唇角微勾,不再打擾云澈,眼神再次回到冰場。
他從來不知道,這樣基礎的滑行,竟然也可以在沒有配樂的情況下,表現出如此動人傳神的意蘊。
哪怕方才的雙喬克塔進2z技巧十足,也敵不過這一個簡簡單單的燕式滑行更能擊中人心。
而此刻,冰上的紀和玉,并不知道“觀眾”對他產生了怎樣的評價。
緩緩上升的涼風吹打在他的臉上,給他以無盡的溫柔和安寧。
與其說在“設計”自己的表演,倒不如說紀和玉是興之所至,所以為之。
他完全地沉浸在了自己的“節目”之中,一開始還在思考用怎樣的技法,到后面完全是隨心而動,肆意而滑,任由腦海里的樂章指引他的方向。
以至于到了精疲力竭才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陣的時候,紀和玉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究竟“表演”了哪些動作。
運動時蓄積的酸痛此時一股腦地沖刷而上,紀和玉在冰上踉蹌了一下,勉強滑到了場地出口。
但紀和玉沒在意這些。他望向僅有的兩位“裁判”,眼神里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希冀。
甚至還有一點像是小孩子在求表揚。
林安然知曉自家好友的性子,正要出聲肯定。
就聽云澈竟然低聲道“滑得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紀寶貝滑g
某人還差得遠。
紀寶貝滑g
某人還、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