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調發沉。
“可是理理。”他說,“我只有你一個。”
云理理怔怔地望進夏油杰狹長的雙眸,那里涌動著極為濃重的,讓云理理幾乎招架不住的情感,令她心頭一顫。
她有些不知所措,最終只能道“對不起”
雖然于她而言,那只是一個游戲。
但對于眼前的少年而言,卻是一段極為深刻的,真正的愛戀。
在聽到她的道歉后,夏油杰感覺心臟處的刺痛瞬間轉變成了鈍痛感,更叫人難受。
他并不是想聽她的道歉。
更何況若事實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又何嘗需要向他道歉。
云理理不知他復雜的內心,又悄悄看了一眼手表。
距離上課只有不到四十分鐘了,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太敢直接跟夏油杰提,生怕給對方不穩定的精神狀況雪上加霜,真不讓她回去了。
更為強烈的緊迫感涌上心頭,她想了想又說“那個,雖然只是游戲,但是我那個時候有很認真地對待的所以我也是認真跟你談戀愛的”
“是嗎。”聞言,夏油杰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些許。
云理理稍稍松了一口氣,下一秒便見他用那依舊晦暗的目光凝視著她,問“你還會再消失嗎”
云理理果斷回復“不會不會,當然不會”說完,她看到夏油杰的神情好像沒有之前那么叫人心驚膽顫了,試探著道,“那個我有點想去洗手間。”
夏油杰愣了下,微微頷首“好,我帶你去。”
照理說帶路人一般都是走在前面,但夏油杰卻并非如此,而是緊貼著她的手臂走在她的身側,一副生怕她轉身就跑的樣子。
云理理感知到這一點,無比慶幸自己之前沒有直接讓他放自己離開,感覺他不僅不會同意,甚至可能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
雖然這也都只是她的猜測,但事關出勤率,她不敢賭。
在前往洗手間的路上,注意到周邊建筑風格的云理理忍不住問“對了,這是個寺院嗎還有你身上穿的這個袈裟你皈依佛門了”
夏油杰回答“這里是天理教,供奉著天理之神。”
“天理之神這是日本本土的神明嗎”云理理不解地問。
“不是,是中國的。”夏油杰意味深長地看了云理理一眼。
云理理滿臉疑惑“啊中國的”
夏油杰慢條斯理地向她解釋“是啊,她會在目睹人們受到咒靈傷害時降下神罰,有時是雷電,有時是梅花印她將無數咒靈祓除,挽救了無數人的性命。”
云理理越聽越熟悉,腳步停滯,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夏油杰。
這他媽不是她的那些游戲技能嗎
所以說,難道她游戲里清掉的那些限時任務里的怪都是真實發生的嗎
這也太荒謬了吧
夏油杰也跟著停下腳步。
他笑了一下,垂眸看著她,又說“你剛才問我是不是皈依佛門了”
云理理“啊,對。”
他注視著他,語調輕緩,卻重若千斤。
“我并非皈依佛門,而是皈依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