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說自己的夫人每次回來都會生病確實是經驗之談。
沒過太久,她果然開始發燒了。
降谷零看著波本事事俱到的照顧病人額頭敷上冰敷的貼片,手心腳心用冰涼的毛巾擦拭降溫。許是唯一一個能讓波本溫柔以對的人現在昏睡不醒,不用再控制表情的他又露出了那種冷淡的,充滿壓迫感的波本式的表情。他的動作依然溫柔又細心,被照顧的病人全程任由擺弄,窩在男人的懷里昏昏欲睡。在降谷零已經暫時放棄這邊開始捉摸著去別的地方再去找些突破口的時候,耳邊傳來女人模模糊糊的呢喃聲。
“港黑那邊又來人了,這次是中原中也。”
波本剛將人換了個位置環抱著,右手正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懷中女子柔絲順滑的發絲,聞言略停了一瞬,冷笑一聲道。“港黑居然還不死心。看來森鷗外也快狗急跳墻了,居然派出了中原中也。港黑最高干部和傳說中最強的異能力者么,他這是真想動用武力了也是,全日本境內突然出現多個異能者入之必死的秘地,派去的普通人也查無音訊。而他貴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卻束手無策,連停止秘地蔓延的辦法都想不出來,要壓不住下面的怨憤了吧真是無能啊。”
“他們沒有時間了。”女人在波本懷中翻了個身,仰躺在對方大腿上,依舊閉著眼睛,語氣淡淡。“死滅回游已經開始了一周,結界已經蔓延到橫濱周邊,這樣下去最多三天整個橫濱都要陷落。咒術師那邊自顧不暇,就算這些異能力者們不像普通人那樣易折,也掙扎不了多久了。更何況橫濱是日本異能力者們最后的寄身之地,不到最后一步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死滅回游開始后最倒霉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異能力者。”波本興致勃勃,“看到他們死到臨頭了卻還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原因,簡直沒有比這更精彩的鬧劇了。”
女人不接話,反問道,“他們來找你了嗎”
“一開始就來了。前兩天還像催魂一樣死纏著不放,給了情報之后送進去了兩批人,之后倒是沒什么動靜了。可能他們是覺得我這個作為普通人的情報販子,再神通廣大也無法觸及到太深的東西吧。”
“人類滋生的所有傲慢,都是因為特別二字。”她像是困了,聲音逐漸接近喃喃細語,“異能力者是,咒術師是,替身使者也是,所有人都是這樣”
這次她是真的睡著了,降谷零看著波本將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勉強卡著1米的極限距離跟在后面,心思早已大半不再放在波本的身上。
方才波本與他妻子的那番對話可謂是信息量巨大,雖然降谷零在推測自己穿越了開始原本堅強的唯物主義三觀就略微搖動了些,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行世界居然還能給他更多震撼,聽聽那些只應該出現在二次元動漫里名詞吧秘地,結界,異能者,咒術師,替身使者總覺得這個世界什么時候再冒出一個超人他都一點不會意外了。
碎裂一地的三觀先放到一邊不提,降谷零暫時不想深究這些一聽就不是科學能解釋的東西。他開始琢磨一些深層次的情報
暫時還不知道波本的夫人該如何稱呼,先尊稱一句女士吧。如他之前所想,這位女士確實非同一般。按照波本的話推測,港口黑手黨又是一個降谷零沒聽說過的組織派來與這位女士打招呼的名叫中原中也的干部是位武斗派,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武斗派,而是港黑首領森鷗外手下最強的異能力者。
話說中原中也和森鷗外,作為日本人的降谷零不可能不知道這兩個名字,兩位著名的文豪,在日本近代文學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們在這個世界居然變成了黑手黨的名字,難道是像波本、琴酒這樣的代號嗎有點奇怪,不過這個世界都如此魔幻了,那個世界的文豪在這個世界變成異能力者也不是不可能。
話說回來,那位名叫中原中也的異能力者,僅根據異能力這個名詞就能知道對方肯定能使用一些超自然的力量,而這位女士目前來看外表上沒有任何打斗過的傷痕,生病和疲累應該是別的緣由導致的,是某種周期性的,固定因素。
港口黑手黨那邊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這位女士,之前大約都是一無所獲,這次派出最強的異能力者應該是抱著動用武力也要達到目的的心態,那么這兩人不發生沖突的可能性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