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幾秒鐘前跟我道過歉嗎”
青年有點不解,這個世界上居然存在前一秒還在道歉,后一秒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借書的人。
或者,對方剛剛真的是不小心摔倒了嗎
他該不會被碰瓷了吧為了一本書
可這孩子既不像是知道他身份的特工,又不像一個單純的傻子,為什么要碰瓷一本書
不行,他還是得問問。
“你”欲言又止的青年最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是在進行傳說中的碰瓷嗎”
小少年一驚,整個人都炸了起來“沒有沒有,我沒有”
他拼命搖頭,小臉都快搖出了殘影,淚花都快要涌了出來,下意識后退的舉動,明顯就是一副被戳穿后想要逃跑的慌張模樣。
“你這種性格的人真少見,”看到有趣的事物,青年也不再追究對方的碰瓷,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小少年,“我可以取材嗎”
“用你這種性格寫一篇膽小鬼為主人公題材的小說一定很有意思。”
“什么你還要把我寫進書里,”小少年提高聲音,變成了另一種絕望般的慌張,“不要,我會沒臉做人的”
“這種恥辱的人生就算要寫也讓我自己寫啊”〕
這種恥辱的人生就算要寫也讓他自己寫啊
讓他自己寫啊
自己寫
銀幕上的聲音在觀影體回蕩,不知何時起,竊竊私語沒停過的觀影體安靜了下來。
“哈哈哈哈,青花魚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恥辱的人生,哈哈哈哈”爆發出的笑聲打破了寂靜,中原中也捂著肚子,笑得腹部都疼了起來。
被大家明里暗里注視的太宰治臉僵了僵,陰陽怪氣道“蛞蝓就沒腦子嗎他可不是我,我十二歲的時候可在家里過著小蛞蝓意想不到的生活,才不會跟個幽靈一樣飄到書店碰瓷一本書。”
“而且這個觀影廳可未必可信,你不會傻乎乎的看到什么都相信吧。”
這句話一說出口,剛剛輕快的氛圍散了個干凈,重新變得沉重起來。
是啊,大家都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從不同的地方來過來的,把他們拉過來的存在到底有什么目的還未可知,現在就相信銀幕上的內容未免太過可笑了。
武裝偵探社的偵探開口道“好了,太宰,看下去吧,到時候自然就清楚對方的目的了。”
〔“什么你打算自己動筆”青年頓時激動起來,“太好了,什么時候寫,我可以給你介紹編輯啊。”
他快受不了自己的編輯了。
對方就因為他咕咕了幾次,每天每天都打電話問他有沒有動筆,再不來一個作者分擔他的壓力,他就要把編輯拉黑了。
“就算動筆也不是現在,不過如果真打算動筆,而且我感覺你的臉上寫滿了不懷好意。”
青年用著看待小幼苗的態度,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我就是一個無辜的作者而已,怎么可能對你有惡意,再說了,我來橫濱都只是為了處理文章被封的事情,怎么看我都是一個被迫害的作者吧。”
“好,你先把春樹先生的書給我看,我還沒見過這本書,是新出的嗎”小少年盯著青年,眼冒金光,“給我看看嘛,嗯,我好取材然后寫作。”〕
好家伙,什么劣質的勾心斗角場面,這兩個人就沒有一個家伙發現對話不對勁嗎
這劣質的敷衍連國木田獨步都看出來了。
“太宰你”這么喜歡看書嗎
“國木田君,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把上面的人認成我了”太宰治掩面怪叫,“居然把上面不知底細的人認成你可靠的搭檔,你對得起偵探社對你的培育嗎你對得起我們的搭檔情誼嗎”
“你這個繃帶怪人給我好好說話”
國木田獨步炸毛
〔“不是新出的書,是編輯寄給我檢查的樣書。”
小孩捂臉,神色扭曲發出吶喊般的尖叫“樣書樣書”
如果他沒記錯樣書只有作者和編輯會有吧剛剛對方還說是編輯寄給他檢查的,這不就是說
不就是說面前的作家是他最喜歡的森繪春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