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繪春樹并不是自愿加入戰場的,或者說夢想成為作家的他完全沒有考慮過加入戰場這個想法。
他會參加常暗島之戰只是因為被千奇百怪的異能者毫不科學的發現收集情報的能力太強。
然后便是強制征用,上面的家伙沒有詢問他的意愿強迫著讓他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他沒有反抗現實的能力也發不了聲,只能用紙作為舞臺,以筆作為喉舌,說出自己的所思。
訴說自己對于這片以貪婪為驅動源,無時無刻不在吞噬生命、蔑視人類存在價值戰場的倦怠與反思。
現在想想,我簡直做了一件一生都難以忘懷的荒唐事。
廚師和士兵有什么關聯難道因為我片魚很好就得拿刀上戰場嗎
但彼時,我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征兵檢查的時候我滿腦子充斥著想成為忠臣良民、盡忠報國的想法,渾然不知道我已經成為了戰爭軌道中的一環,成為了侵略戰爭服務的蠢貨。
“你在寫什么”
森繪春樹抬頭看了與謝野晶子一眼,他的家教告訴他回答別人的問題時必須直視對方“我在寫小說。”
“你的取材已經完成,就可以開始動筆了”
哪有說去取材后就立刻完成取材開始動筆的作家
與謝野晶子覺得面前的人更怪了,既不像一個來到戰場、剛剛從瀕死面前掙脫出來的士兵,又不像一個筆耕不輟、對自己要求字字珠璣的作家。
少年放下筆“沒有,我只是看到什么就先寫什么。”
與謝野晶子好奇起來“我可以看看嗎”
“很無聊”
“不如說不忙的時候很無聊,而今天是難得無聊的時候。”幼女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
之前使用異能都是三天一次,可最近已經變成一天一次,她已經忙了很久,驟然閑下來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事情。
聽出了女孩現在不忙的言下之意,森繪春樹眼底彌漫了一絲笑意“既然你想打發時間就看看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么。”
現場征兵時只有涌動的人潮,零星三四雙觀望的眼睛也在壓逼中逐漸消失,四面八方都充斥著高呼。
“忠君愛國、忠君愛國”
到最后天地間就只有這么一道聲音,我也混在里面舉起手臂,就算檢查完成后,心底的火熱也沒有散去。
四月接受征兵檢查,六月正式參軍,第六天就坐軍用車到下關。
我們待在軍車的后面,防水布籠罩在我們的腦袋上遮蓋住了所有,沒有人告訴我們要去哪里。
陪伴我們的只有腳邊扔著的零星武器,它們跟我這個新兵一樣新。
七天還是八天,我沒有細數時間,到了目的地后大家被打散,編入各個中隊,在引導員的帶領下抵達宿舍。
同一輛車的鈴木君恰巧跟我分在了一起,他說一路上受了我很多關照,為了表示感謝一定要請我吃一頓飯,所幸軍隊駐扎的地方不算偏遠,我們走了一會找到了一家居酒屋。
屋里很熱鬧,熱騰騰的煙火氣混合著交談聲。
“你說戰爭什么時候結束已經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