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個人大學畢業就留在了那個城市,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見
然而讓堂溪澗沒想到的是,到了學校后那個人竟然主動聯系了他,還給了自己他的聯系方式。
“有事兒可以聯系我”他說。
“為什么”堂溪澗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人聞言想了很久,似乎不知該怎么說:“我每年都回去,但只有你問過我,外面那么冷,要不要進來等”
“那個院子里還愿意理我的,也只有你了。”
他說完便想走。
堂溪澗見狀連忙叫道:“祝卿梧”
等他回過頭來,堂溪澗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冒昧,他比自己大了九歲,自己怎么能直接叫他名字
于是連忙改口,“不是,祝哥。”
“嗯”
“能不能一起吃個飯”堂溪澗覺得自己從未這么笨嘴拙舌過。
雖然面前沒有鏡子,但他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紅了。
他不知道祝卿梧會不會透過他的表情看穿他內心那些骯臟的小心思。
堂溪澗怕被發現,但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和他接觸的多一點。
“好啊。”祝卿梧很自然地應道,“你想吃什么
”
堂溪澗知道在外面他肯定會搶著請客,于是問道:“你想吃食堂的飯嗎”
祝卿梧明白他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想,想吃大盤雞面,想了很久了。”
“我請你。”
“那就謝謝你了。”
堂溪澗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但祝卿梧卻吃得很認真,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你在a市工作嗎”堂溪澗吃飯時試探著問道。
“是。”
“一個人”
話音剛落就見祝卿梧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想問什么”
堂溪澗也知道自己問得有多蠢,于是連忙回道:“我就是”
“好奇我的伴侶是不是男的”祝卿梧接道。
堂溪澗怕他生氣,連忙說道:“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的,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伴侶的權利,誰規定所有人只能沿著一條路走呢”
祝卿梧聞言突然笑了,“你還挺開明。”
“他們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總有一天,大家都會接受的,這并不是錯。”
祝卿梧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許久才搖了搖頭道:“或許吧。”
祝卿梧終究還是沒有告訴堂溪澗他到底有沒有伴侶
堂溪澗也不好一再追問,只能把疑惑都壓在心里,然后開始自己的大學生活。
大學生活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比高中自由了許多,但哪怕他有那么多時間,卻不知道該用什么理由去見祝卿梧。
好在瞌睡有人送枕頭,還沒等他想好借口,老天便給他找好了理由。
籃球比賽的時候堂溪澗不小心被人撞到磕傷了膝蓋,導致局部骨折,他在醫院打了石膏,起身都不方便,而他宿舍在六樓。
住院的時候堂溪澗猶豫再二還是和祝卿梧說了這件事。
畢竟祝卿梧對他完全沒什么意思,他再不主動點,他們之間就更沒可能了。
祝卿梧聽到之后下班便趕了過來,還買了些水果表達關心。
堂溪澗看到他來的時候整個人激動得差點站起來,但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道:“你這么忙怎么還過來了”
祝卿梧看了看他打著石膏的左腿,有些驚訝道:“傷的這么嚴重”
“其實也還好,就是上樓梯不太方便了,我們宿舍還在六樓。”
祝卿梧也是他們學校畢業的,因此知道宿舍樓沒有電梯的事。
看著他確實走路都不方便的樣子,祝卿梧猶豫道:“要不你出院了先住到我家吧,我住的地方有電梯,你上下樓梯也方便。”
堂溪澗聽得心中暗喜,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多一個人也熱鬧。”祝卿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