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弄清楚在大涼的那兩世時光到底是真的發生過的事,還是不過是一場夢自己何必這般咄咄逼人呢
因此斂眉按捺住眸中的神色,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剛才不過是說胡話罷了。”
小豆子知道祝卿梧剛醒,意識有些不清,因此也沒懷疑,只是握住他的手道:“哥,我已經是大人了,別為我擔心,我能明辨是非的。”
祝卿梧聞言也回握住了他,沉默許久,這才回了句,“好,我相信你。”
之后的日子堂溪靖依舊常來,祝卿梧沒再對他橫眉冷對過,只是努力復健,想要重新站起來。
他在床上躺的太久,肌肉已經有些萎縮。
小豆子剛好放假,于是日日都在醫院陪著他。
這些日子祝卿梧和小豆子聊了很多,聊他昏迷這一年的生活,聊外面世界的變化,也聊堂溪靖。
所有的一切都挑不出差錯。
這也讓祝卿梧也越來越懷疑自己曾經在大涼的一切不過是他昏迷時虛構出來的一場夢。
至于五皇子,可能是堂溪靖來醫院時,病床上的祝卿梧聽見過他的名字,然后在大腦里虛構出了大涼的他和小豆子。
這個解釋似乎更合理。
但這樣的話,他便要
接受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堂溪澗的事實。
他旁敲側擊地問過堂溪靖的家庭情況,父親經商,母親大學教師,他沒有哥哥,也沒有弟弟。
更是從未聽說過這個人名。
所以其實從來沒有什么穿越,沒有什么大涼,沒有什么小太監,也沒有堂溪澗。
這一切不過是他昏迷時為自己編織出的一場夢
堂溪澗站在馬路上,努力逼著自己接受眼前的場景。
明明阿梧去世沒多久,他大限也已至,便和阿梧一起合葬于沂陵。
怎么再一睜眼,就到了這里
道路兩旁又窄又長的高樓幾乎要聳入云霄,馬路上各種顏色的鐵皮小盒子川流不息,身旁行人穿著奇裝異服,來去匆匆,旁邊不知是什么材質做成的門,竟能直接映出他的身影。
如今雖是夏天,但周圍來往的人竟只穿著一片薄薄的布,讓人不忍直視,只有他依舊穿著帝王所穿的龍袍,頭戴通天冠,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這反倒讓他看起來格外怪異,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回到了剛登基那一年,看起來那般年輕。
堂溪澗已經在原地站了快半個時辰,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兒究竟是哪里
許久,才突然想起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像阿梧給他描繪過的家鄉的場景。
曾經那些只存在于阿梧的口中的東西,如今親眼看到才知原來竟如此不可思議。
如果這里真的是祝卿梧的家鄉,那他是不是也在這里
只是想到這個可能,堂溪澗便再也站不住,立刻想要去找他。
但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而怪異。
雖然這些年早已修得喜怒不形于色,但眼前的一切終究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讓他心中不免有些發虛。
堂溪澗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了幾步,但很快便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條十字路口,旁邊的人都停著不動,只有那鐵皮盒子在穿行。
堂溪澗雖不明白為什么,但也知道,此時此刻還是要隨大眾。
很快,不遠處紅色的燈變成了綠色,旁邊的人像是收到什么信號一般立刻向前走去。
堂溪澗跟著他們一起走到了對面,然而沒走多久卻又停了下來。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并不知道阿梧在哪里
堂溪澗環視四周,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時間有些茫然,每個人看起來都有自己的方向和去處。
只有他不知該走哪條路才能找到阿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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