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渡口做什么”
“奴才不知。”海恩搖了搖頭,“只是聽說這些日子祝公子一直在收拾東西,連善堂的孩子也送到齊府了,或許”
海恩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堂溪澗突然抬步向外走去。
“陛下,您要去哪兒”海恩連忙追了上去。
然而堂溪澗走的太快,很快便沒了蹤影。
堂溪澗策馬來到渡口,然而渡口每日人來人往,一時間他也不知道祝卿梧在哪里
堂溪澗找了許久,才終于在渡口邊的一艘客船上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識想要向前,然而沒走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誠然他今日可以憑借權勢讓船停下,將祝卿梧帶回去,然后呢再重復一遍過去的事情
思及此,堂溪澗踟躕許久,終究還是沒有過去,而是立在原地,靜靜地望著祝卿梧乘坐的那艘船逐漸遠去。
他不知道祝卿梧要去哪里不知道他要去多久更不知他還會不會回來
堂溪澗又想起那晚和祝卿梧說過的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2
可他坐擁天下,卻始終無法綁住一個人的心。
岫州的燈節果然十分有趣,他們在那里一連逛了四五日才離開。
到郢都時已經是傍晚,祝卿梧和玉珠想著先回去將善堂打掃一下,明日再去齊府把孩子們接回來。
然而回到善堂,卻發現大門竟沒有鎖,一推即開。
祝卿梧見狀愣了一下,他不可能沒有鎖門,那便只剩下了一種情況。
于是和玉珠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他們先是查看了廳堂廚房,玉珠和孩子們的房間,然而都沒有發現有人。
最后便是祝卿梧的房間。
祝卿梧走過去,輕輕推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濃郁的酒氣,祝卿梧愣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然后就見床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他和玉珠對視一眼,輕輕走了過去。
然而等他走近,才發現床上躺著的人竟是堂溪澗。
他似乎怕弄臟祝卿梧的被褥,那樣高的人卻半蜷著身體,只占了小小的一塊地。
旁邊還放著幾個已經空了的白玉酒瓶。
祝卿梧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睡在這兒又為什么喝了這么多的酒
如今已經快入冬,他連被子也沒蓋,再睡下去肯定會生病。
于是祝卿梧連忙俯身輕輕推了推他,果不其然,堂溪澗的身上一片冰冷。
“醒醒”
祝卿梧剛一開口,手腕便被人反手握住,他低頭看去,然后就見堂溪澗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似乎酒還未醒,眼神中還帶著幾分醉意,直直地望著他,就這么看了許久。
久到祝卿梧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睜著眼睛睡著了的時候,堂溪澗卻笑了,隨即將他的手拉進懷里,這才滿意地重新閉上眼睛。
“你”祝卿梧想要叫他。
然而剛一開口,卻聽他含混道:“我又夢見你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