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崽崽露出了小半截的肩頭,又白又軟。
之前在荒蕪星風餐露宿,那里的風風雨雨、日照暖陽絲毫沒給他的肌膚帶來任何粗糙質感,相反,崽崽從頭到尾都嫩得出奇。這讓力道本就難以控制的龍龍們不由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抱著崽崽的時候稍微用些力道就會在崽崽的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紅腫跡象。
現在也是這樣。
瑞德還記得回應崽崽的問題“道克特爺爺現在要給崽崽打針。”
“什么是打針呀”
“就是這個。”道克特舉起了手。
針管和疫苗已經全都準備完畢,他取出小小的一團沾了酒精的濕棉花,棉花團子又冰又涼,觸動到仔仔的的胳膊的時候崽崽莫名地激動,“咯咯”地笑了起來。
“針針打崽崽吖”
“涼涼的,好酥福”
崽崽的天真無邪讓道克特心中不由黑線狂起。
崽崽看著細細的針管正在冒水,還并不知道就是這細細小小的一截針頭待會就會給他帶來難以忘懷的痛感。小家伙打小好奇心就重,看到什么不懂的就會問,眼下也如此。
崽崽突就歪頭問道“耶耶,這個是什么呀”
道克特有些心虛“這個才是針。”
道克特解釋給崽崽聽。
巧克力色的大家長們則圍繞在白白崽崽的身邊,每一個龍龍的臉上都面露愁容。
崽崽似懂非懂,伯伯們為什么這種表情呀,看上去好難過的樣子。
下一刻,這位老道的醫生眼疾手快。
崽崽還沒反應過來,針頭就迅速扎進了他的胳膊。
崽崽原本還有千千萬萬個疑惑,眼下腦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消失了。
再等崽崽反應過來,生理性的淚水已經迅速在他眼溜溜的眼眶里打轉。
“痛痛痛痛”崽崽迅速動作了起來,要不是瑞德按的快,道克特手中的針早就快飛出血管。
瑞德皺眉,心里卻疼痛不已“崽崽別動。”
“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道克特迅速推動疫苗的液體,可崽崽現在的五感早就被疼痛所代替。
自從他破殼起,還不曾感受到這樣明顯的疼痛。
疼到崽崽現在立刻想縮回他的純白色蛋殼里面,再也不出來。
嗚嗚嗚嗚
打針痛痛打針痛痛
瑞德的大手安撫住崽崽的胳膊,將崽崽淚流不已的臉蛋壓到自己的肩膀上“崽崽不哭,看不見就不痛了。”
其實整個過程十分短暫,但崽崽在針尖扎入肌膚的那一刻起,疼痛之感就久久蔓延。甚至道克特的針尖已經抽出來后,他還嗚嗚嗚的靠著瑞德伯伯的頸窩。
一旁的道克特則立刻用消了毒的酒精棉棒按壓住崽崽針尖出來的針口。
小家伙哭懵了,沒有躲避。
只是一個勁的抽著氣,哭著哭著還打了嗝。
“打崽崽呀”
打崽崽
瑞德身后順著他的后頸,從崽崽的后腦順到尾骨,他不斷安撫著崽崽“伯伯和道克特爺爺沒有打崽崽。”
崽崽打了個嗝,“針針,似針針打崽崽針針壞壞”
瑞德這才了然。
他將崽崽的身子扭正了過來,讓崽崽正對著還在關心他的伯伯爸爸和爺爺,小家伙眼睛濕紅一片,眼淚將他本就卷翹的睫毛染的又濕又亮,到現在還掛著淚珠子。
帕帕最沉不住氣。
看崽崽哭成這樣,帕帕立刻將道克特放在桌子上的廢舊針管扔在了地上,還佯裝伸腳,使勁的跺了跺“崽崽不哭爸爸這就替崽崽教訓這個壞壞的針讓它敢打崽崽,爸爸這就打他這就把它打爛”
說到做到,針管被帕帕扔在了地上。
崽崽伸頭去看。
小家伙的眼珠子本就黑亮黑亮的,眼下浸潤了一層淚,更是濕漉漉的,宛若初晨朝露浸潤過的黑色石頭,光亮又有光澤。看到剛剛還在欺負自己的針針現在被爸爸這么欺負,崽崽眼角的淚水似流非流,就這么停在了他的眼尾。
“爸爸”
“怎么了是爸爸打的不夠用力嗎”
“”
爸爸不要打啦,針針都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