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蛋是死蛋。”
“死蛋”
帕帕晃了晃偌大的一個黑蛋,頭頂冒出一個又一個小問號。
瑞德沒看這枚黑蛋,格林胳肢窩下蛋崽還在跳動著,只無聲接過蛋崽,并將其放在胳膊下,小心調試出最讓蛋崽舒服的角度,感知蛋崽已經溫和多了,瑞德這才平心靜氣。
瑞德道“這枚黑蛋早就沒有生命體征,你摸摸它,是不是冰的。”
帕帕的小爪子的確涼颼颼的,他失望地把這枚蛋放在沙坑上。
不快,他想起什么“他是我們的同伴嗎”
瑞德頓了頓,這才想起最小的弟弟并沒有像他們這一樣去過龍族的學校,也沒接受過系統的龍族知識,換句話說,帕帕就是貨真價實的文盲。
于是瑞德緩了緩,對帕帕仔細解釋“對。”
“如果是初生的蛋,絕對不會有這么復雜的金色紋路,而帕帕撿到的這枚蛋恐怕和我們一樣,在宇宙大爆炸前期蛋殼的主人縮回蛋里自保,可惜它不如我們這般幸運,能夠重新孵化。”
這顆蛋冷冰冰的,也不再跳動。
無疑是一個死蛋。
死蛋歸死蛋,龍龍們還要孵化蛋崽。
又是大半年的孵化。
這顆荒蕪星并沒有春夏秋冬的四季分別,全年夏季,且悶熱多雨,蛋崽不喜歡潮濕的土壤,每次下雨他都蹦蹦跳跳地趴在爸爸和伯伯們的腳背上,每個伯伯都會張開他們巨大的黑色翅膀,為他形成四面擋風的獨立空間。
但不僅他一個蛋要躲雨,蛋崽還喜歡貼貼他的黑蛋兄弟。
這對孵蛋的怪獸們而言,無疑是沉重的負擔。
黑蛋即便死了,那也超重的
帕帕忍不住抻抻腿,辛虧瑞德及時把蛋崽和黑蛋接過去了,否則他的腳就要麻了
但帕帕倔強的忍住了。
他,帕蛋崽之父帕,絕對能承受住這樣幸福的重量
好在瑞德給出了個好消息。
“蛋崽最近越來越活躍了,檢查過蛋殼,殼越來越薄。”
三位龍兄弟睜著各色的大眼睛,拭目以待“所以,蛋崽快孵化了”
“對。”
“蛋崽蛋崽要出來啦”
“我要當爸爸啦”
“我要當伯伯啦”
瑞德捧著蛋,頗為狹窄的紅色雙瞳微微凝著,大大的龍嘴扯出一抹微笑,其中的獠牙萬分尖利。
但蛋崽并不害怕。
因為爸爸和伯伯們很期待他破殼。
純白的蛋崽往上頂頂,努力貼上大伯伯的尖牙,仿佛在蹭癢一般,蛋身還輕輕顫抖著。
瑞德立刻收起獠牙,只留一排齊齒任由蛋崽蹭。
白色蛋崽喜歡的純凈蒸餾水,他們準備了很多。還有白色蛋崽成功孵化后需要喝乳汁,他們直接圈養了幾百只產奶獸,更有甚者,瑞德、格林還有布魯還提前找來了許多金燦燦的礦石,用龍族特有的尖利爪牙不斷打磨著,直到礦石外面的石頭被抹去,露出里面燦爛光輝的寶石。
足足攢了小山那么高,打算給蛋崽做一張五彩斑斕的龍床。
而現在,龍床的面積要足足擴大一倍多。
因為蛋崽時時刻刻都要貼著那顆已經沒有龍息的死亡黑蛋,在爸爸和伯伯們的胳肢窩之下,蛋崽的尾端還要抵著黑蛋,原本就潔白無瑕,如今蛋崽的蛋殼在黑蛋的映襯下更加剔透晶瑩。
走過路過、或閑散、或忙碌的伯伯們總是會忍不住視線注視蛋崽,語意慈祥。
尤其帕帕,熊熊父愛無處燃燒。
很快,蛋崽又被帕帕熟練地舔到翻身。
“舔舔崽崽的小腦袋”
“少舔點”
“為什么啊”
“崽崽就快破殼了,萬一以后被舔禿毛了怎么辦”
帕帕不信布魯,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哥瑞德。
只見瑞德矜貴點頭,將帕帕的口水擦拭而去以后,再次為蛋崽糊上了一層濃郁的龍息液“蛋崽的確快破殼了,而耶魯爺爺家的蛋就因為他們一大家子時時舔,崽子破殼才會一根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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