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辨認出了這里是“入口”之一,其實是因為他見過就在他剛剛重生沒多久,正在因為幼馴染的突然失蹤而焦頭爛額尋找對方的時候。
彼時他憂心極了幼馴染卷入危險,但又想到了若是自己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想必會給家人帶上麻煩,就盡己所能給他們各自的身份加了一套保險。
那就是找到神奈川縣的“入口”,然后拜托里邊的人幫助他,將他的“背景”之中的姐姐、爸爸和媽媽的存在完全湮滅抹除。
說起來,那個情報販子前輩總莫名地覺得眼熟不過上次見到對方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萩原研二估計自己大概是記混了。
“是這里吧。”就在萩原研二思緒亂飛之際,松田陣平在一間屋子前停下了腳步。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地址“是這里沒錯小陣平,我們直接上去嗎”
松田陣平卻忽然不動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么清晰的意識到,他即將去見的人是自己十幾年沒有見過的父親。不,確切地說,他之前從未想過這一點。
所謂近鄉情怯,少年人對于父親的情感總是濃烈炙熱的依賴與憧憬,哪怕隨著時間的增長,就算是嘴上再難以承認心中深處悸動般的崇拜與仰慕,但總還是傾佩的。
松田陣平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他的親人因為他踏入了里世界,雖然hagi總說著這件事與他無關,但自己心中大概還是自責的吧。
雖說他自認和那混蛋老爹的關系稱不上好,甚至小的時候,因為被當做殺人犯的兒子而被欺凌的時候,還在心里偷偷埋怨過松田丈太郎,但是血脈的羈絆并不是其他什么可以輕易消磨的。
他總還是會想著,要是剛重生回來的這段時間他沒有如此莽撞的沖上去,現在的他恐怕正在無憂無慮地用自己的真實名姓享受警校生活、周末還可以發短信和自己的混蛋老爹聊幾句話吧
說到這個,他記得警校畢業之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兩個家伙就要去臥底吧到時候如果猛然被認出來,絕對會被當做潛伏成為警察的不懷好意的犯罪分子吧
哦,不對,他本來就是想要臥底進入警視廳或者警察廳的犯罪分子。
算了,無論怎樣,能夠獲得重來一次的機會都是他所感激的饋贈了。
而他的性格,又是慣會直接踩油門的。
萩原研二擔憂的目光掠過自己的幼馴染“小陣平如果不想敲門的話,我可以”
松田陣平搖了搖頭,敲敲門。
屋里似乎傳來聲音,說起來這個房間不愧是庫拉索的安全屋,隔音的設備非常好,即使是以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聽力都只能模糊地聽到聲響,卻分辨不出是什么聲響。
有人打開了門,他身材魁梧,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擁有著可以令每一個拳擊手引以為豪的勻稱肌肉,萩原研二辨認了一下,發現對方就是之前查詢到的“華山二郎”。
“說了多少遍,我不參與黑市拳擊比賽了。”華山二郎語氣帶著不耐煩的情緒,做勢就要趕人,卻被松田陣平打斷了。
卷發的青年直奔主題“松田丈太郎在你這里嗎”
華山二郎沒料到地后退一步,瞳孔緊縮“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