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出這部分集成電路是用來做什么的嗎”
見到松田陣平被無數叔叔阿姨們圍住不知所措的狀態,黑澤陣頓住兩秒,后退幾步轉身就往電梯跑去。他接受過專門的培訓,可以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低,如果不是同樣接受過專業培訓的人,一般是發現不了他的身影的。
黑澤陣抽出之前松田陣平偷到的卡,模仿之前那個淺藤組長的操作,成功讓自己下到了負四樓。
黑澤陣那邊的境遇且不提,這邊松田陣平因為自己顯露出的機械天賦已經被一群人團團圍住。他從小到大獨來獨往,無論在哪里的人群中都是一匹孤僻的獨狼,哪里接受過這樣熱情的對待。
他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僵硬了,不知道應該說什么,還好有萩原研二在一旁幫他解圍。
松田陣平面對著周圍一圈夸贊著他“天才”的研究人員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還好萩原研二自然地拉住他,和他一起分析起眼前的結構“這里如果調整一下,關上的話這邊就被短路掉了,使用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更加靈活呢”
“副院長也是這么建議的哎。”旁邊有工作人員驚訝道,“小弟弟你可以啊。不過我們院長和副院長產生了點分歧。”
松田陣平呼出一口氣,自然地接上“是因為要確保這里可以及時亮起吧,這里這樣調整一下的話,當這里的變阻器達到電阻最大的時候,燈就亮不起來了。”他頗為認真地分析著,然后和萩原研二對視了一眼,萩原研二對著他點了點頭,他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們現在的任務是拖住這些科研人員,讓黑澤陣能夠下到負四層。
“和院長說的一樣欸”有研究人員看起來驚喜地喊。
不多時,兩人聽到了耳麥里傳來黑澤陣的聲音“數據拿到了,松田準備一下。”
松田陣平閉了閉眼,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去裝炸彈了。他裝作不經意地敲了敲耳麥,示意自己清楚了。
萩原研二擔憂地瞥幼馴染一眼,捏捏他的手,松田陣平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哎呀,我們是來做社會實踐調查的。”萩原研二拍了拍腦袋,“可惡,怎么忘掉了在這里聊天太久,院長夫人回去一定會罵的”
“哎院長夫人”有人好奇地問。
“我們是孤兒啦。”萩原研二笑道,刻意沒有一個個點出分別是誰,主要是擔心有人想起黑澤陣的存在,“我一直很希望找到爸爸呢,但是哎呀,話題扯遠啦,叔叔阿姨我們能到更里邊去參觀一下嗎”
“可以可以,負三層沒什么保密內容”一聽到這樣的悲慘遭遇,立刻有人心疼起這些孩子,要為他們帶路。
松田陣平不知道萩原研二又設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劇本,只得一言不發,生怕哪句話不對拆了幼馴染的臺。
“話說回來我一直覺得萩原小朋友長得很眼熟哦。”有人突然提出,“紫色的下垂眼的話,是不是和山野院長一樣啊”
“哎”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劇本瞬間朝著狗血的方向一路狂奔。
萩原研二不動聲色地比了幾個手勢,讓松田陣平找地方安裝炸彈,松田陣平后退幾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從兜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炸彈。
炸彈的安裝非常簡單,不一會兒松田陣平就解決了,他在耳麥里交代了自己任務成功,然后開始向外走,他聽到萩原研二在和研究人員們告別。
或者說和他們永別。
和黑澤陣碰頭之后三人離開了北原集團,在幾百米外松田陣平遠遠聽到了悶聲的爆炸聲,他回頭看去只看到一片塵埃。
剛剛還和他聊天的人已經死在了他的炸彈之下。
“小陣平”黑澤陣暫時離開了,萩原研二擔憂地看著一路都在沉默,很明顯情緒低落的幼馴染,嘆了口氣,“小陣平,抬頭看看我。”
“”松田陣平沙啞道,“他們死了,死之前還在和我們聊天,給予我們善意,而他們被我們害死了。”
“小陣平,”萩原研二用額頭對著黑卷發幼馴染的額頭,“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松田陣平顫抖起來,紫色下垂眼的少年將他緊緊抱住“但是我們一直在一起,我不會再丟下你了,小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