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前神山先生剛去世,小姐得知消息,不得已從俄羅斯飛回日本。”
“十三小時的長途飛機,小姐連夜趕了回來,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就去守夜了。”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悠遠似乎回到了昨天。
瘦小的身影跪坐在靈柩前,白色的裹布下,神山鈴音面無表情地盯著神山健仁的黑白照。
她的眼睛有些紅腫,眼角還掛著淚,似乎才哭過。
任憑老管家怎么喚她,她都沒有反應,也沒有什么胃口,讓老管家看了心疼。
“事故,也就發生在那一天。”老管家語氣幽幽道。
眾人聞聲,坐直了身子,隨著老管家的敘述,看見了那特殊的一天。
漆黑的夜,烏云密布,沒有皎潔的月亮,也沒有漫天的繁星,黑壓壓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神山鈴音孤零零地守在靈堂之中。
神山健仁的靈柩也孤零零地躺在其中。
白色黃色的菊花圍繞著堆砌在靈柩前,神山健仁的黑白照格外地突出。照片中他是中年模樣,梳著光亮的背頭,看起來精神抖擻。
照片中的神山健仁目光平和地盯著神山鈴音,一如當年。
神山鈴音低垂著腦袋,看不清情緒。
她的便宜后媽在得知父親發生意外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確認父親的遺囑。在得知遺囑沒有她的份后,便宜后媽連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見,徑直飛往國外逍遙快活去了。
臨走前,便宜后媽將手中的股份盡數拋出,這也間接導致了神山集團的股市下跌。
神山鈴音不喜歡便宜后媽,正如便宜后媽不喜歡她一樣。
“小姐,休息一下吧,你回來都沒有合過眼。”老管家站在一旁,心疼道。
他手中端著一杯濃茶,一杯黑咖,為的就是防止突如其來的困意。
只是神山鈴音不愿意去睡。
她搖了搖頭,拒絕了老管家的好意。
如果就這樣平安無事,也就是熬一兩天的事情。
偏生事故發生在后半夜,夜深人靜,眾人困頓之時,火光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快速引燃靈堂。
等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火光漫天,漆黑的夜都被照亮了小半邊。
“著火了快救火”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熟睡中的人猛然驚醒,看見了那滾滾濃煙的,以及舔舐著天邊的火苗。
本就輾轉難眠的老管家幾乎在聽見動靜的一瞬間就醒了。
他邁著步子,急忙趕往靈堂,尋找著小姐的蹤跡,卻在大火中發現了她的身影。
“也就是那一次,小姐留下了心理陰影,我也時常擔心再發生那樣的事故。”老管家頓了頓。
諸伏景光不經意摸向自己的側腰,傷口經過嚴密的包扎,已經不再出血。只是麻藥過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痛。
他眼眸微瞇,仿佛看見了孤立無援的神山鈴音。
神山鈴音被困在大火之中,滾滾的濃煙嗆入口鼻,她止不住地咳嗽。
這場火勢來得突然,消防還沒有趕得及來,眾人只能用原始的方法滅火。
行色匆匆的人來來往往,諸伏景光站在火光外,想要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