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太陽還沒有要落山的意思。
神山鈴音趴在窗邊,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敞篷跑車。
雖然可以兜風,但是曬,還會弄亂自己的發型。
神山鈴音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她可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打扮好自己。
撥了撥卷發,神山鈴音搖下車窗,透了一口氣,回首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保時捷。
保時捷的駕駛座上,黑澤陣正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猝不及防對上神山鈴音的視線,只是平淡地收回目光,眼中醞釀著不明的情緒。
莫名的,他并不想看到神山鈴音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這種情緒不知從何而來,叫黑澤陣心生警惕,讓他整個人的思維都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不由自主地關注著神山鈴音的一舉一動,另一半則時刻警醒著自己有問題。
不遠不近地綴在跑車后面,黑澤陣周身的氣壓逐漸降低。
諸伏景光緊盯著黑澤陣,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似乎怕他突然發瘋。
注意到諸伏景光警惕的眼神,黑澤陣隱秘的抽了抽嘴角,無聲罵了一句。
而赤井秀一則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雙手抱臂出神地盯著后視鏡。
不像諸伏景光的緊張,赤井秀一的姿勢可以說得上隨意,只是隨意中又帶著淡淡的憂郁。
赤井秀一緊盯著自己的發頂,沒了針織帽,他感覺頭頂空蕩蕩的,涼颼颼的。
聽說禿頂的人就是這樣的感覺。
赤井秀一原本是想拒絕的,他已經習慣了針織帽的存在。結果神山鈴音二話不說,如同那天摘下黑澤陣的禮帽一樣,摘下了他的針織帽。
墨色的頭發倒長不短地披在肩上,赤井秀一在看了一眼,還是有些不習慣,索性收回目光,眼不見為凈。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赤井秀一向前方張望著。
淡墨色的玻璃后,水藍色的魚尾服呈現出細細閃閃的光澤。
一想到之前神山鈴音不懷好意的笑容,赤井秀一抖了抖肩膀。
宴會舉辦的地點離神山莊園不是很遠,開車只需要一個多小時。
幸運的是,這一路上并沒有遇見堵車的情況,所以比預計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
“鈴音小姐,到了。”降谷零穩穩停住車,回過頭提醒道。
車后座,神山鈴音支著下巴昏昏欲睡,聽見降谷零的聲音,她猛然驚醒。
揉了揉眼睛,神山鈴音看向窗外,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她也不清楚降谷零有沒有看到,剛才困得幾乎要撅過去的場景,但是只要降谷零不出聲,她就可以假裝事情不存在。
神山鈴音對著車窗玻璃整理著自己的發型,將裙擺甩下去。
面前的車門被打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呈現在神山鈴音的面前。
她抬頭瞄了一眼,降谷零站在車旁,滿面笑容地看向她,月紫色的眸中流轉著淡淡的笑意。
神山鈴音撥了撥頭發,伸手搭上降谷零的手,借著他的力起身。
降谷零一邊小心牽引著神山鈴音,一邊護著她的腦袋,避免在出車的時候磕碰到。
松開牽引的手,神山鈴音神清氣爽地直起身子,呼吸了一下窗外新鮮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