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芥末味和發苦的咸味混合在一起,時刻挑戰著人類的極限。
赤井秀一可以肯定,這是他吃過最難吃的牛排,難吃到他維持面部的表情都有些困難。
只是老管家笑里藏刀的眼神一瞬不移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想上班的第一天就被炒魷魚,于是強忍下不自覺涌上來的生理反應,將這一團難吃到極致的牛排咽下去。
手指交纏著墨色的長發,神山鈴音端詳著赤井秀一的表情,臉上露出笑來“阿秀,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有點痛苦啊。”
赤井秀一壓了壓太陽穴,口中的味道遲遲無法消散。他喝了一口水,才勉強沖淡殘留的苦澀。
擺了擺手,赤井秀一違心道“沒事。”
“好吃那就多吃點。”神山鈴音不懷好意地笑道。
赤井秀一有些吃癟,他掃了一眼還剩一大半的牛排,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不情不愿的猶豫。
一旁的降谷零一直關注著黑澤陣和赤井秀一的情況,見赤井秀一這副吃癟的模樣,降谷零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只能埋頭調整臉部的表情。
神山鈴音看出赤井秀一臉上的牽強,輕飄飄地掃了降谷零一眼,神色中多了一絲考量。
不過她沒有一直揪著赤井秀一不放的打算。
敲了敲桌面,神山鈴音翻了個篇“這幾天你們先熟悉一下這里,三天后和我一起去一場宴會。”
眾人頓住手中的動作,聞言齊刷刷地看向神山鈴音。
神山鈴音看向老管家接著道“山田管家會負責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只需要聽從他的安排就好。”
老管家站起身,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聲音渾厚“小姐放心。”
神山鈴音點了點頭,徑直起身離開餐廳。臨走前,她按下蠢蠢欲動的眾人,獨自前往花園的方向。
在老管家的眼神示意下,眾人紛紛坐回自己的位置,安靜地擺弄著手中的刀叉。
老管家喝了一口湯,笑呵呵道“不要客氣,如果沒吃飽,廚房還有食材,可以自己做。”
放下手中的空碗,老管家緩緩起身,整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跟上神山鈴音的步伐。
此時太陽已經落了一半,夕陽的余暉燒了半邊天,落在人身上卻是暖洋洋的。
神山鈴音沿著花園的籬笆走,馥郁的薔薇花香撲鼻而來。她帶著夕陽的余溫,來到花園一隅。
簡易的竹架搭成一個涼亭佇立在那里,上面盛滿了粉嫩的薔薇。繁茂的枝葉遮蔽大半的陽光,只余下細碎的光暈從縫隙間透出來。
神山鈴音愜意地坐在涼亭下,接過老管家遞來的茶水,輕輕吹了一口,清亮的茶水上泛起細細的波瀾,鮮嫩翠綠的茶葉猶如一艘小船一般,緩緩駛向另一側。
咂了一口,白瓷茶杯被放在一側的竹編茶桌上,神山鈴音靠著椅背,欣賞著天邊云彩的變化。
瑰麗的云彩如火燃燒,搖曳的薔薇花也染上暖暖的橘調。
神山鈴音坐在蔭涼的花架下,花瓣簌簌落下,飄在濃密柔順的黑發上,細碎的光暈給她渡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落日夕陽,薔薇花香,神山鈴音如一幅中世紀的油畫,染上朦朧神圣的色彩。
諸伏景光遠遠地佇立在花園的入口,不忍心打擾這樣寧靜美好的景色,直到神山鈴音發現他。
神山鈴音坐起身,有些驚喜地看向諸伏景光手中的白瓷盤,笑道“蛋糕已經做好了嗎”
諸伏景光點點頭。
神山鈴音雙手托腮,靜靜注視著諸伏景光。
一塊軟彈的巧克力慕斯被擺放在神山鈴音的面前,她舔了舔嘴唇,叉下一小塊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