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預備員工,或許未來有一天,他們可以成為你的左膀右臂,替我照顧你。”
寬敞明亮的會客廳中,年邁的管家穿著得體的西裝,恭敬地站在神山鈴音的身后,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的目光滄桑卻溫和,看向神山鈴音的眼神充滿了憐愛。細細描摹著神山鈴音的面容,老管家的內心卻忽地泛起一片酸澀。
不過到底在神山家干了二十多年,老管家很快就收斂好自己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常和藹的形象“小姐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管家爺爺,我知道了。”
清脆如黃鸝的聲音幽幽響起,神山鈴音姿勢隨意地坐在宛如寶座一般的單人軟沙發上,白皙的手臂以一種極其放松的姿態搭在扶手上。
她撐著臉,仔細打量著站立在面前的四位青年。
站在最左側的是一位氣質溫和的青年,藍色的眼眸宛如包容萬物的大海一般,似乎是一個居家好男人。
其次是一位身材很辣的黑皮金發。
灰色的西裝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身材,微微下垂的眼角無端顯出一分無辜的意味來。
他看向神山鈴音,臉上不自禁露出一個熱情大方的笑容,小麥色的膚色彰顯出健康蓬勃的生命力。
神山鈴音微微坐直了身子,視線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神山鈴音抿了抿唇,若無其事地將目光轉向下一位。
金發的身旁,是一位戴著針織帽的男人。他的站姿比較隨意,雙手隨意的插在兜里,渾身處于一種放松的姿態,卻又能在第一時間應對外來的危機。
黑色的狼尾搭在寬闊的肩膀上,墨綠色的眸子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神山鈴音無法確定其中是否有一絲玩味的打量。
皺了皺眉,神山鈴音隨手翻過擺在眼前的資料,依次對照著他們的名字。
赤井秀一,在美國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難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由的氣息。
神山鈴音草草掃了一眼赤井秀一的資料,然后翻向下一頁。
黑澤陣的名字驀然闖入神山鈴音的視野,她不禁抬頭,卻望進一汪幽深不見底的碧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眸光。
一絲絲寒涼悄然爬上神山鈴音的脊背,她換了一個姿勢,那抹寒意霎時煙消云散,而眼前名為黑澤陣的青年也垂下了眸子,面無表情地盯著地面。
由于黑澤陣戴著一頂禮帽,寬大的帽檐在他微微低頭的時候,就完美地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所以神山鈴音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半張臉。
薄唇帶著淡淡的粉色,冷白的皮膚在黑色的風衣下稱得更為亮眼。
黑澤陣身姿挺拔地站在最右側,身上隱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如果不是對方的履歷就擺在眼前,神山鈴音估計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退休大哥再就業。
不過履歷也是可以造假的。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沙發扶手,神山鈴音的目光流連在黑澤陣一頭柔順的銀發上,思維不斷發散著。
視線隨意一掃,她發現四人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微妙,于是懶散地拖著腮,問道“你們之前都在同一家酒廠工作”
“是的,鈴音小姐。”
降谷零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回答道。
只是神山鈴音注意到,降谷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身側的兩人。
神山鈴音瞇了瞇眸子,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站距。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站位比較靠近,可以看出兩人平時的關系還算可以。而他們兩人則和赤井秀一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看起來不熟。
不過比較突出的還是黑澤陣。
光赤井秀一和黑澤陣之間的距離都快有三米遠,更別說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似乎黑澤陣和其他三人的關系不是很好。
神山鈴音翻著手中的資料,道“你們之前工作的酒廠,好像是因為賣假酒倒閉的。”
話音剛落,會客廳內鴉雀無聲,無形的壓力彌散開來,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老管家見氣氛有些凝滯,順勢遞上一杯紅茶,徐徐道“這家酒廠有著百年的歷史,口碑一直都不錯。不過自從酒廠高層來了一批新領導,他們就開始往酒里面摻水。”
“剛開始摻水的量比較少,沒有被發現。直到酒里面的水越摻越多,一口都嘗不出多少酒味,酒廠兌水的事情才被發現。因為口碑一落千丈,酒廠不久就倒閉了。”
神山鈴音聽著老管家的描述,漫不經心地攪拌著手中的紅茶,然后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