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過去了一月多,天漸漸的冷了下來,漆靈珂整天抱著暖烘烘的狐貍精不撒手。
李蓮花準備到鎮上去給人看病,順便買點御寒的衣物。
冷的實在是懶得出門了,漆靈珂就囑咐李蓮花路過村里朱娘子那邊時,記得把這月的洗衣錢提前付一下。
李蓮花看著風吹散了漆靈珂的頭發,心想去鎮上給她買幾只發梳和簪子。
李蓮花背著藥箱去了鎮上,靈珂放下狐貍精,拿出了金針。
利針的已經能用了,算算時間該給他再解一次毒了。李蓮花最近對她不太抗拒,之后說不定能直接把太素九針的內力用金針渡過去,這樣效果更好一些。
快傍晚李蓮花才回來,吃完飯李蓮花把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了靈珂手邊。
“我估計你是偷偷從家里跑出來的,頭上連個發梳都沒有,那碎頭發每天飄來飄去我看了難受得很,我這次去鎮上給你隨手捎了幾個。”
明明是特意買的,還挑了許久,李蓮花此時卻嘴硬道。
漆靈珂摸索著盒子,抿著唇低聲道“我不能戴首飾。”
李蓮花聞言愣了一下,微微瞇眼觀察了一會漆靈珂,不由得臉沉了下來問
“漆姑娘家中可是有親人去世”
漆靈珂拇指狠狠的按著盒角的尖尖,指尖的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了些。心里做好了準備,靈珂才顫抖著唇低聲道“蓮花,我爹一年前去世了。”
李蓮花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如遭雷劈般面無血色的愣在那里。
漆靈珂接著道“爹他一年前閉關,走火入魔氣絕身亡。我當時也在閉關練習鋒針,五感喪失,待我半年前出關之時,娘已經按爹的遺囑將爹火化安葬。”
“怎么會”李蓮花猛地起身,雙手撐住桌子,不敢置信搖頭。
“師父那般厲害的人,怎么會走火入魔”
漆靈珂不愿再詳談此事,哪怕李蓮花此時說漏嘴,她也沒有指明。
“我學的離經易道是醫術,可是蓮花你不知道,我修的太素九針,其中一種針法可讓人起死回生。”
“那為什么”李蓮花忙道,為什么不給師父用卻又恍然。
算著時間,師父這是把生的希望留給了他。
“這種針法只能用于還留有完整尸身的人身上,而且限制頗多,我每十年只可施一次此針。”
李蓮花啞然,漆靈珂接著神色認真道
“我現在便是在練解毒之法,若是還無用,小師兄,我會殺了你,接著用鋒針將你復活,徹底解決你身上的碧茶之毒和經脈的問題。”
李蓮花雙手死死的摳著桌板,眼眶發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回家吧,小師兄。”漆靈珂的淚從臉頰滑落。
李蓮花的淚盈滿了眼眶,眼中滿是悔恨和脆弱“我沒有臉去見師父師娘。”
“當年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又怎么會死那么多人”
“師哥也去了,師父也去了。靈珂,你說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靈珂哽咽著摸到了李蓮花的手,死死的攥在了自己手中。
“爹自始至終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你好好地活著。”
“你還有我,還有娘,還有云居閣的衛伯和孫婆婆,還有狐貍精。”
“百川院的石院主和喬姑娘也在一直尋你,她們都不信你死了。”
李蓮花的心越來越沉,嘴里也滿是苦澀。
情緒波動太大,李蓮花痛苦的皺著眉,心也跟著抽痛了起來。隨之碧茶之毒順著經脈蔓延而上,李蓮花手腕和脖子上的血管中透出不詳的青黑色來。
靈珂摸著李蓮花的手滿是汗,便覺不對,忙走到李蓮花身邊。漆靈珂伸手探去,李蓮花已經渾身被冷汗浸濕了。
靈珂扶著李蓮花緩緩坐到塌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金針就要給李蓮花施針。
李蓮花伸手按住了漆靈珂,自嘲道“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
漆靈珂把下唇都咬出了血來“錯的人明明不是你,為什么最后被困住的人卻是你。你今天要是不讓我施針,我就現在殺了你給你用鋒針。”
李蓮花微微勾唇笑了一下道“靈珂,哪怕我功力盡失成了廢人,只要我不想,你也殺不了我的。”
但李蓮花看著滿臉是淚的靈珂,還是妥協了。
漆靈珂吸取了上次的經驗,先用金針渡入利針的驅散效果,驅散了三成碧茶之毒,那毒便被暫時壓了下去。
漆靈珂又接連刺入幾根金針,努力抬著李蓮花的血線。
剛用了一次碧水滔天,李蓮花看著滿頭是汗的漆靈珂,心疼的制止了她。
“好多了,我用揚州慢。”說罷李蓮花盤坐起來,拔下自己身上的金針,起勢運起了揚州慢。
漆靈珂看不見,著急的又把雪鳳冰王笛放在唇邊。李蓮花那邊一邊運行揚州慢,靈珂一邊給他施展著太素九針,很快李蓮花便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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