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日子沒有想象中來的那么快。
李相夷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里,一直在使出全力的漆木山手中討不到好處。
姜還是老的辣,漆木山一身渾厚的內力和精湛的劍術,每次總是壓得李相夷不能招架。
李相夷暗自著急,輸得多了就開始總結教訓,拉著漆靈珂一起研究到底怎樣才能打敗師父。
又是一天,李相夷正施展游龍踏雪,足尖輕點水面揮著少師練起相夷太劍。
湖邊漆靈珂高高地坐在樹枝上吹著笛子,漆木山倚著樹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和著笛音,少師不斷挑起水花狀若游龍,四濺的水花卻沒有一滴沾在李相夷的衣服上。
就在此時,一道強勁的掌風拍向水面,水面上激起高高的浪直朝著李相夷撲過來。
李相夷揮劍抵擋浪花,撲過來的細小水珠也被他的內力震開。
一波未平,又是一道浪花攻來,李相夷手持少師劍同樣挑起一道浪花對抗而去。
漆靈珂早已放下笛子,安靜的看著李相夷被浪花包圍,游刃有余的對抗著。
浪花越來越多,漆木山從漫天的水花中一掌便擊了過去。
李相夷回掌用內力輕震開漆木山,笑嘻嘻的看著他。
漆靈珂也捂嘴輕笑著從樹上下來,站到了漆木山身邊。
漆木山面露贊許之色“臭小子,內力又精進了不少。”
漆木山說罷大笑,提起手中的酒葫蘆仰頭就要喝,葫蘆里卻一滴酒都沒有流出來。漆木山愣了一下,定睛一看,葫蘆的側身居然被李相夷不知何時戳穿了好幾個洞,酒全從洞里淌了出去。
漆靈珂終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李相夷漫不經心的拍拍身上的衣服。
“師父,酒喝多了傷身,還是少喝點好。”
漆木山看看擠眉弄眼的李相夷,又看看偷著樂的漆靈珂,氣的誒了一聲。
“你小子什么時候動的手腳漆靈珂,是不是你也搗了鬼”
漆靈珂忙舉起雙手以證清白,李相夷在一旁得意道“可不是剛才把你的浪原路拍回去的時候。”
漆木山欣慰的大笑,大手一揮道“行了,和你師兄一道下山去吧”
李相夷面色一喜,倒提少師劍抱拳高興道“多謝師父我一定會用我手中的劍鋤強扶弱,成為頂天立地的大人物,光耀師門”
漆木山慈愛的笑道“我要你做什么大人物只要你們師兄弟兩個,每天吃飽喝足,好好活著便是”
說完漆木山晃晃酒葫蘆“光耀師門不重要,回來時記得賠我一壺好酒倒是真的。”
李相夷笑著說好,又試探的問“那師妹可以和我一道下山嗎師父,我保證一定會保護好師妹的。”
漆靈珂雖然知道她爹肯定不會答應,但是眼中也露出了幾分期待。
漆木山擺擺手“不成,這妮子只要學完太素九針,我自會放她下山去找你。”
靈珂聳聳肩,無奈的看向李相夷,李相夷嘆了一口氣對她道“師妹你快點學啊。”
李相夷和單孤刀收拾好行囊和房子,站在云居閣門口拜別漆木山。
漆木山撫著胡子,再次叮囑他們道
“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為師該教的都教給你們了,剩下的路,就由你們自己摸索去罷。”
“為師不求你們功名利祿,揚名四海,只希望你們平平安安的。你們只記住一點,云隱山永遠是你們的家,隨時都歡迎你們回來。”
李相夷和單孤刀背著行囊,眼眶都有些微紅,一齊行了一個鄭重的禮。
見漆木山叮囑完,漆靈珂拿著兩個小袋子,分別遞給了李相夷和單孤刀。
“娘說她見不得離別,就不來了,托我給你們帶了些藥和盤纏。”
二人接過,也朝南峰之巔遙拜了一下。
“小師兄,這個是我做糖的方子,你下山去可以尋人幫你做了吃,這個是平安符。”
“大師兄,這是給你做的平安符。”
漆靈珂眼睛紅紅的,好似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師兄,一定,一定要給我寫信啊。”
李相夷眼眶也是微紅,笑著屈指敲了一下靈珂的腦袋“一定,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別哭。”
靈珂吸了一下鼻子,最后給二人刷了個清心靜氣,和漆木山一起站在云居閣門口,目送著二人遠去。
“行啦,都沒影了,就別看了。”漆木山調侃了一句,背著手朝院內走去。
“女大不中留嘍。”漆木山調侃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靈珂臉紅彤彤的,跺腳羞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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