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17
我舉著阿耶妮。當我問出那句話后,我聽到了有誰心跳驟然加快的聲音當然是錯覺,我沒有那么好的聽力。
阿耶妮的三角錐在空中晃晃蕩蕩,最后落在了“天堂”的圖案上。
室內安靜了兩秒鐘,然后金發的賽爾斯說,這意思是祝告時間已滿,阿耶妮正在離去,所有人向阿耶妮致謝,結束請靈儀式。
冥冥露出遺憾的神色。
我將紅裙人偶交還給賽爾斯,賽爾斯卻懇請我再保管阿耶妮一段時間。他認為我的咒力或許和阿耶妮存在某種共鳴。紅裙人偶放在我身邊有利于喚醒沉睡的靈。
我聽得一陣心虛。手背的閃電傷疤微微發燙,眼角余光望見丘比的大尾巴隱沒在昏暗的墻角。
有些事不能明說。我收起了裝著紅裙人偶的木盒。而另一邊,年輕的咒術師們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了歐亞兩岸不同的“請靈”文化,聊著聊著,話題歪到了西歐和日本的婚戀差異上。
眾所周知,歐洲中世紀相當長一段時間里,盛行的都是門第聯姻,夫婦再各自在外豢養情人。不少名畫記錄了那段時間貴族的荒唐事,什么草叢真空蕩秋千,什么多人派對歡樂趴
聊起這段歷史,日本咒術師們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仿佛在說“不愧是歐醬”“玩得就是開”“老傳統了”。
歐洲的咒術師們當然不甘心單方面被取笑。有個戴金絲眼鏡的咒術師立刻反駁說歐洲人只是尊從本心,日本人則是把欲望用“禮教”裝飾起來。兼且重男輕女,對女性嚴苛,對男性寬容。翻看和國詞典,光是為了描述男主人與妻子以外的人建立性關系,就有多個詞匯妾室、外室、姬妾、通房、色小姓
日本咒術界有御三家的說法,指的是五條、禪院與加茂,這三家從千年前就是咒術界的世族,存續至今,不止是財富,還有些不知該說是“糟粕”還是什么的玩意兒,也一并傳承下來。
“至今御三家還有著納妾色小姓之類的做法吧。”這個日本通的歐洲咒術師,推了推金絲眼鏡道。
“色小姓”賽爾斯好奇地復述這個詞,口音有點滑稽。
“小姓”是將軍及大名等高級武士的仆從,通常武藝高強,面貌清秀。“色小姓”則帶有曖昧色彩,在普通“小姓”的基礎上,兼具了孌童性質。
聽完日本通的解釋,不止是賽爾斯,其他歐洲咒術師們也皺起眉,紛紛望向了日本諸君。
視線的指向太明顯。我原在五條悟手邊,見狀悄悄往后面挪我可不想被流彈誤傷。
“五條君家里也會這樣嗎”果然有人這么問了。
“色小姓嗎有哦。”五條悟很自然的回應了。不止御三家,在古老的世族里,這些事稀松平常。
歐洲咒術師們輕吸一口氣,感到刺激。男男關系,即使是2006年的今天,在歐洲也是一件需要避人耳目的事。
都是年輕人,大家情不自禁地就頭腦風暴起來。
“能成為色小姓的,應該面貌都非常優越吧”
“外貌是一方面,重點是從小在身旁,感情不一樣這種用日本的詞是不是叫那什么,幼須染”
“是幼馴染。”
“但是為什么只有男性能擔當女性就不行嗎這種地方也重男輕女”
“因為那個吧,有上戰場的需求。女性在這方面天生是弱一些”
“其實近年來也有女性做色小姓的情況哦。”
五條悟隨意的一句話,讓室內詭異地安靜下來。
賽爾斯突然望向了我這邊。視線一碰,我正往人群外挪的動作滯了一下。
我聽到這個歐洲人用蹩腳的日語問“喬伊同學,是五條君的色小姓嗎”
我不知道這個金毛鬼佬是根據什么來決定稱呼的,他管我叫喬伊同學”,叫悟叫“五條君”。但這一刻我就決定把他打入“天然黑以后離遠點”的黑名單了。
在各式各樣的視線里,我扯了扯嘴角,“不是,我是他家童養媳。”
“”賽爾斯被新名詞打了一臉懵。
京都和東京兩邊咒術師的眼光嗖嗖嗖地射過來,我看到五條悟睜大了眼睛,夏油杰摸出了手機,不是對準我,而是對準了五條悟。
我掉回視線,舉起雙手,笑著說“開個玩笑而已。我和五條悟是很健全的同學關系。”
眾人神情各異,不信的居多。我看到五條悟回過神,伸手去打夏油杰的手機,后者一個閃避,笑著指了指我這邊。
“是真的哦。”冥冥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過來,搭住我的肩膀,對歐洲的交流生們說,“所以你們誰想追她,就大膽來。哦,但是動作可要快點,這孩子從小就非常受歡迎呢。”
那邊正在上演手機爭奪戰的兩個dk不動了。
“”我看向冥冥,這位銀發的學姐對我眨了眨眼,眼里寫著“這是交易的贈品”。
我真心實意地握住了冥冥的手。您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