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李相夷,也是要吃飯的,更何況他李蓮花了,可如今沒了銀子,卻是連一口米都買不到。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帶著的東西,一串念珠,一個香囊,一個門主令牌,還有六個瓶子。
他看著瓶子怔了怔,這是紫衿在他走之前,硬塞過來的藥瓶,一個瓶子也就小半個巴掌大小,里面裝了藥水。
沒曾想他和笛飛聲打了那么久的架,連少師都遺失了,這藥瓶竟然沒丟沒損。
之前聽紫衿說過,紅色的瓶子是用來治傷的,藍色的是恢復內力的。
瓶子小巧精致,半透明泛著光澤,觸手溫潤,竟似整塊琉璃雕琢而成,卻沒有絲毫瑕疵。
他之前就見紫衿經常拿手上把玩,說是他未婚妻給他的,有好多瓶,藥不知道效果如何,但這瓶子,卻是挺值錢的。
李蓮花看著瓶子和門主令牌,到底是決定把瓶子拿去當了。
紫衿和別人說話時,都是一口一個我家門主怎么怎么,若是知道自己當了門主令牌換錢,絕對會很生氣的。
他打開瓶子,本著不辜負好友一番心意的想法,隨手把藥水倒進了嘴里。
無色無味的藥水,也就兩口的量,誰知喝下后不久,身上的傷口竟然逐漸愈合,連心口那幾乎洞穿的傷,都好了大半
這般的藥效,就這么隨手給自己塞了一把,當時若不是他口袋放不下,紫衿恐怕能給他塞更多。
李蓮花看著手中的藥瓶,突然笑了起來,四顧門成立幾年,他終究不是一無所獲。
李蓮花拿著藍色的藥瓶看了看,也仰頭灌了一瓶,片刻后,體內只余一成,勉強壓制著碧茶之毒的揚州慢內力,竟然恢復到了一成半。
等他又喝了一瓶紅藥,一瓶藍藥后,身上的傷已經幾乎痊愈,內力卻只恢復到一成大半。
倒不是藥的問題,是碧茶之毒侵蝕經脈,他的身體留不住這么多藥效。
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了,至少他不會再天天撕心裂肺的咳嗽,心口也不會一直作痛,碧茶發作的也沒那么勤了。
而且,那四個藥瓶,足足當了二百兩銀子,有了這些錢,他生活也過的自在了許多。
李蓮花在海邊晃悠了幾天,看著那擱淺在沙灘上,破的七零八落的金鴛盟大船,突然來了興致。
他拿銀子雇人,把那艘大船拆了下來,用那木頭蓋了座可以移動的小木樓。
四匹馬兒拉著小木樓,到處的晃悠,他學著在樓前種菜,栽花,每天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本已蒼涼的心,竟莫名的平靜下來。
他給木樓起了個蓮花樓的名字,還掛上了醫館的招牌,時不時賣上兩貼狗皮膏藥,樓中還養了一條大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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