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內容很簡單,都是星網上能夠搜到的題庫,大概就是動物走迷宮,御獸師帶著特殊的眼鏡可以看到地圖,契獸只能夠憑借御獸師給予的信息來行動,偌大的迷宮地圖,必須要在三分鐘之內走完。
這項考核考驗的不只是御獸師規劃迷宮路線的能力,還有契獸對于御獸師的信任程度,或者說是遵從程度,因為迷宮的很多路上是有專門為動物設置的障眼法的,許多契獸沒能夠通過這項考核,就是因為沒法克服本能對那些假的裝置的恐懼。
說實話,阮伊的心里也在打鼓,但她相信明月這個吃貨兔子對美食的熱愛,沒看到明月在等候區那個眼神,都快燃起熊熊火焰了嘛。
但是今天的迷宮好像格外的難。
又是一對垂頭喪氣從迷宮里面走出來的御獸師和契獸,他憤怒地拿著鞭子抽身邊的德牧“叫你跳過去,你跑什么跑在里面亂躥,你是不是見不得我考試通過”
見周圍許多人都在看他,他更加氣惱地一鞭子抽過去,大聲地咒罵一聲“畜生就是畜生”
那德牧巨大的身軀,站在他的身邊能夠把他整個人遮住,卻低聲“嗚嗚”求著饒,被一鞭子抽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
阮伊自己看去,才發現那只鞭子上居然全部都是倒刺,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而那只德牧的身上除了新增的傷口,還有層層疊疊已經愈合的細長痕跡。
阮伊的心沉了下去。
她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樣不對,大家都在討論著考核的難度,御獸師周圍的動物皆是戰栗地看著德牧被打的樣子,大有一種唇亡齒寒的悲涼感。
他好難過啊
阮伊忍不住走上前了幾步,看著德牧落下的眼淚,感覺他有一種麻痹的痛楚,她想張嘴說些什么,卻被明月給叼住了后衣領揪了回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朝德牧方向走的那幾步,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德牧的主人正在惡狠狠地盯著她,手上把玩著那滿是倒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在手上纏繞,大有阮伊再上前一步就抽上來的架勢。
見阮伊停住了腳步,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惜,然后譏笑道“我教訓我的狗,你上來湊什么熱鬧,啊小兔子。”
阮伊感受到一陣不適,忍住自己作嘔的厭惡,還是沒有忍住把到嘴的話說了出來“它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打它”
“我的狗我打不得”他一甩鞭子,“這個帝星我打不了的東西可還真沒有幾個。”
他就差把“我有錢有勢”寫在臉上了。
觀看的人群中,不知道是小聲說了一句“養得了德牧的至少也是個姓諾耶爾的,為只狗得罪他不值得。”
阮伊轉頭看去,那人群中卻全都事不關己,左顧右盼的樣子是一點都不想沾上麻煩,但是阮伊還是感激有人說了那句話,告訴了她自己得罪的是誰。
但是如果那只德牧都要被打死了,為他出頭都不算值得的話,到底做什么事情才算值得呢
阮伊深吸了一口氣,她依舊做不到袖手旁觀,她天生能與動物親近,能與他們共情,她沒有辦法在看了那么多痛苦之后選擇見死不救,德牧有什么錯呢,這個世界的動物們都有什么做呢
所以她還是說了“我覺得值得。”
“多感人,好圣母。”那姓諾耶爾的男人鼓了幾下掌,扯著嘴角冷笑“我有個好主意,如果你看不得這些畜生被打,那你來代替它給我出出氣”
“不多。”他狀似大發慈悲地說,“就十鞭子。”
他邊說著,邊朝阮伊走過來,阮伊又驚又怒地站在原地,突然憎恨起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