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蒼白的皮膚被鍍上淡金光暈,嘴唇也變成淡淡的橘粉色。
而那雙綠的驚心動魄的眼睛被濃長眼睫遮住,低垂的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打落,在眼瞼處留下乖巧細致的陰影。
或許是此刻夕陽作祟,叫他整個人都變得軟乎乎。
又變成害怕被拋棄的小動物了。
認真算起來,不過才見第二面,
可她好像已經產生某種無可奈何的,不能放任他不管的想法。
“那你為什么不來同我說話呢”,許雙雙忍不住輕輕問。
對方像是被這個問題震了一下,
他輕抬眸掃她一眼,又很快偏開,有些難為情似的“我我想過,但是,總是不敢我覺得你不會不會想要,和我這種人說話的。”
許雙雙覺得自己又要生氣了,
她現在也顧不得小花看起來有多可憐,只循著本能道
“什么叫你這種人,你是這樣想我的嗎覺得我會隨便因為一些人云亦云的原因不愿同你講話”
“沒有當然不是”
小花像是被她的話嚇到了,很快出聲反駁“只是我,我的意思是,我我這么,晦氣,是不祥的,又,又結巴我你不愿意和我說話,才是才是應該的。”
“但你很好,你是很好的,是我不好。”
到如今,許雙雙多少開始嘗試著自動剔除小花時不時突如其來不要錢一樣的“直白夸贊”,
而一旦關注起剩下的內容,她不自禁更加氣鼓鼓。
“什么你好還是我好,我們都很好。”
“你再這樣講,我真的生氣了。”
不管是前世,還是如今在小貍姐或者錦書口中,
她都是“聽話的小孩”,
脾氣好,幾乎是逆來順受,極少與人紅臉爭執。
可今天她才發現,面對小花時,自己好像很容易生氣,總容易不假思索地做出最真實的反應,
甚至還會干像是自己理虧之后還倒打一耙的怪事。
“我明明脾氣很好的”她再度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你怎么這么會惹我”
沒想到她默默嘟囔完,發現小花居然又悄悄笑起來。
還是那樣青澀的抿唇微笑,
甚至這次,她注意到他唇邊出現了一個甜甜的小梨渦。
他側過頭看她她一眼,那雙眼睛眸光微顫,
在夕陽余暉里流露出近乎古怪的,讓她心尖發麻的溫柔神情。
“笑什么你是在嘲笑我嗎難道是故意惹我生氣”
許雙雙有些不好意思得面紅,干脆虎著臉不看他。
“沒有,沒有那回事,”身邊響起小花又低又輕的聲音,
他頓了頓才繼續回答她“我記住了,我不會再再說了,我笑只是因為因為雙雙很可愛。”
“我從來沒見過你對別人生氣,所以所以如果只對我生氣的話,我我很開心。”
他這話講得沒頭沒尾,許雙雙卻是聽出了一點言外之意。
以至于她臉更紅了。
這人真是
太怪了
“我們說點別的好了,”出于某種莫名莫名迫切想要轉移話題的心情,許雙雙問他“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要要負責,清理,清理山上的,臟東西。”
打掃山上的臟東西
是像護林員,或清潔員之類的
難道小花會常常抱著掃帚在山里走來走去做清潔嗎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好像就覺得又好笑,又有點可愛。
“也也撿東西的”
補充著這句,小花似乎從身后抱了什么出來。
或許是因為方才那番小插曲,她一直沒怎么注意小花身邊擺了些什么。
等看清那物什,許雙雙一下睜大了眼睛。
“白花檵木”
而且是形態非常非常合宜的一株。
許雙雙一下有些興奮地站起身,接過白花檵木仔細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