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條蛇金貴些,但在下送給小姐也不成問題。不過許二小姐當真要養蛇嗎不若還是和知意一樣,換只毛茸茸討喜些的吧。”
“蛇這東西,狡詐冷血,許二小姐還是不要多接觸的好。”
聽到這,許雙雙眉心不著痕跡地蹙了蹙,到底還是溫聲開口“不用了,我就是看看而已。”
君明夜沒再多言,只面上掛起了“我就知道”的寬容笑意,仿佛她方才的失神和對小白蛇“突如其來的興趣”是什么已經被糾正的錯誤一般。
而等他“糾正”結束,便滿意地再度轉過身去和許知意一行人繼續講起旁的逸聞。
許雙雙壓制住心底那點異樣,回頭重又看向這條小白蛇。
它的確太貴了,這樣的富貴游戲,便是把她攢了這么久的花用全拿出來,大概都不夠填的。
而現在的她,似乎也沒什么好辦法能幫它。
后來,許雙雙已不怎么細看兩邊的攤販,
只默默埋頭跟著走。
“呀,夜哥哥,那是不是你師門的朋友”
本在前行的幾人忽地住了腳步,許雙雙也不得不停下抬頭。
只見前方不遠處神色匆匆走近一人,附耳在君明夜旁邊說了點什么,后又很快離去。
“怎么了夜哥哥,可是有要緊事”
“無礙,”
許雙雙站在兩人后頭些,耳聽得君明夜略帶戲謔笑意的嗓音
“不過是解決了兩個麻煩精并不怎么費工夫。”
“奴婢不喜歡那個君少爺”
晚上回了院子,錦書特檢查了一下室內外,這才湊到她身邊來說話。
錦書皺巴著一張小臉,在許雙雙微微訝然的眸光里繼續道“君少爺的那只狼狗肯定就是故意嚇小姐的,氣死我了”
原是在說這件事。
今日在小寵集市逛過之后,君明夜的寵物現身,竟然是只油光水滑的大狼狗。
光是看那垂涎的鋒利犬齒和格外健壯的身形,就能預想出它捕獵撕咬時會有多么血腥。
更遑論這只大狼狗不知為何,一個勁盯著許雙雙看。
她本就膽子小些,自然下意識偷偷抓緊了錦書的手。
甚至仿佛此刻講起這件事時,那雙黑亮得能滴油的眼睛還存在她的腦海里。
那只狼狗盯著她時,就像是在看什么唾手可得的獵物。
許雙雙覺得自己身上又起了層惡寒的雞皮疙瘩。
然而想到這,她忽又開始忍不住思索。
按理講,小花是蛇,也是通常意義上的“危險生物”。
可小花直愣愣盯著她的時候,她好像就察覺不到什么惡意,也不會覺得害怕。
“要是二黃在就好了叫二黃上去和它打一架才好”錦書在一旁氣鼓鼓的,忽又提起興致興奮道“不如小姐也養只小寵吧”
她也養
許雙雙心跳忽有些快,只猶豫了半晌才轉頭看錦書“你是怎么養上二黃的”
錦書的答案倒是很簡單,
鄰居家的大黃狗生了崽,她去抱了老二回來。
當然,徹底獲得二黃的信任,是因為她經常和二黃呆在家里,也常跟二黃玩耍。
“在那一次,奴婢把自己藏的肉骨頭分給它,之后二黃好像就默認聽奴婢的話了,而且之后鬧饑荒,爹娘說要宰了二黃吃,是我擋在它身上保護它呢”
聽完后許雙雙總結經驗
需得關心愛護,多多陪伴,而且,要用最真摯的心待對方。
臨睡前,她又細細想了一番自己有什么珍貴的適合當信物的東西
就算她養,肯定也不會把小花拘在一處,只要能得到它的認可就行,如果有信物的話
哎,但也許是她自作多情呢
說不準明日上山再去看,小花已經離開了。
便是懷揣著這樣有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一面告訴自己不能期望太大,一面卻又忍不住興奮等許雙雙第二日再度來到小屋,第一時間有些心急地進屋往后門走。
可惜
一打開門,
亭角的青石還是那么安安靜靜擺在那,
但里頭蜷著的小白蛇已經不見蹤影。
說不失落是假話。
她只呆立在門框邊站了會兒,很快回神,垂了眼睛放下手上的雜物。
這也是尋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