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頭年紀越大,性格越刁,他小小年紀不僅能領悟你的意思,這份卷子還里外都給你考慮到,何等聰慧。”老夫人不悅說道,“人都說了有難處,還非要刨根問底不成。”
黎淳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臉上訕訕,聲音也弱了幾分“這小子來得太過湊巧,又是江家人,兩京之獄余波未消,我讓民安在揚州游學,他倒是給我惹出這么大的麻煩,曹家是南京織造大戶,聽說搭上了宦官的線。”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道。
老夫人也深知此事就壞在一開始,但也心疼小童多日堅持“抱蔓摘瓜,可憐小子。”
“那就再看看。”黎淳沉默片刻,問著老仆“他不會寫字”
老仆點頭“只怕寫得不好。”
“拿一本三字經給他。”沉吟片刻后,黎淳淡淡說道。
江蕓蕓到現在也不清楚黎淳的身份,但猜測黎家應該是一個書香世家。
但看到六七十歲老仆能默寫出一冊三字經還是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家中沒有現成的三字經。”老仆吹了吹紙張上的墨跡,解釋著。
江蕓蕓虔誠地接過那五張紙,那一行行字比印刷本還要整齊端正,大小完全一致,間隔也完全相似,這字看著也很厲害。
若是識貨的人看到這字,也會大贊一聲樸實無華,兼納乾坤。
江蕓蕓心虛求問“這是要做什么”
老仆又抽出幾張干凈的白紙“黎公想要您照著三字經抄寫一遍。”
江蕓蕓立刻爪麻。
她寫鋼筆字倒是不錯,毛筆字是碰也沒碰過。
這么軟的筆尖她連下筆都不會。
“抄寫后要給黎公看”她怯生生問著。
老仆點頭。
那就不能寫成狗爬模樣。
她迅速歸納第三道考題的題意。
“這也是拜師的考驗”江蕓蕓試探問道。
老仆抬眸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好一會兒才說道“最后一關。”
江蕓蕓心中微動,盯著那幾張紙,又看向那幾張白紙,繼續一步步審題“這是我這次抄寫能用的紙”
老仆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那張冷淡的臉上露出笑意,點了點頭“是。”
江蕓蕓的腦袋瓜子轉得飛快。
十張紙肯定是練不出字的,那這次黎公要考驗她什么。
江蕓蕓心不在焉地卷著紙張邊角,好一會兒又繼續問道“那我有幾天時間”
老仆意味深長說道“取決于江公子有幾天時間”
遠的不說,江如瑯的耐心大概只有兩三天。
再者一個月后的變態王爺也該來了。
四舍五入,她寫作業的時間是一個月。
只是馬上要來的江如瑯的質疑她要如何應對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