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一臉迷茫“老爺對大公子的培養花了很多心思,之前去寶應學宮就花了不少錢,這些年讀書請的老師,用的筆墨也都是頭一等的物件。”
“對江家而言,錢最不值錢,所有人都是待價而沽的物件,明日是江蒼,今日便是江蕓。”
周笙頓時緊張起來“那老爺會怎么對你”
“先觀察考量吧。”江蕓蕓糊弄著。
周笙憂心忡忡“那你兩日后打算如何出門。”
“爬狗洞唄。”江蕓蕓毫不避諱地說道,“等會我去看看狗洞還在不在,別把狗洞都堵上了。”
周笙欲言又止。
江蕓蕓起身笑說著“江家做主一直是江如瑯,大夫人比我們都清楚。”
“那為何還把守著門。”周笙不解地問道。
江蕓蕓摸了摸下巴“大概是不甘心吧。”
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之前被江蘊輕易推倒,她就有意鍛煉一下,走動的時間多了,自然而然能聽到不少消息。
江蒼去了詩會,大放光彩,連府尹都大加贊賞,老爺一高興,闔府都發錢了。
但這個小院的人是一分錢也沒拿到,因為錢是夫人管的。
三公子下半年打算送寶應學宮,忙著讀書,。
怪不得這幾日沒來鬧。
夫人娘家來人了。
這是來出主意了。
老爺親自去接了一個不長胡子的中年人。
太監
江蕓蕓嚇得多打了一套警體拳,連吃飯睡覺都要把黎老先生要的答案在心里潤色了一遍又一遍。
要去黎家的那一日,天還未亮,江蕓蕓一骨碌爬了起來,床邊放著嶄新的一套衣服。
這是周笙這兩日和陳媽媽一起連夜趕出來的。
綠暗花紗的直身,瞧著像是一件道袍,只不過衣身兩側開衩處接了一對布,左側擺接前大襟,右側擺接前小襟。
還怪好看的。
江蕓蕓站在鏡子前轉了轉,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剛開門就看到周笙正在屋檐下做鞋子,聽到她的動靜,第一時間抬起頭來“怎么起的這么早,臉色不好,昨晚睡得不好嗎”
她上前,仔仔細細摸著江蕓蕓的臉,江蕓蕓像小貓兒一樣蹭了蹭她的手心。
“有些緊張。”江蕓蕓小聲說道,“但沒關系,我已經做好三顧茅廬的準備了。”
周笙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給她理好方巾。
她并沒有開口安慰,更沒有說泄氣的話,只是一點點理好她的衣袍,神色安靜。
江蕓蕓盯著她漂亮的眉眼,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我能行。”
“娘信你。”她理好衣服,小聲說著。
江蕓蕓便開心地笑了起來“那我走了。”
周笙親自把人送到門口,這才轉身回去,臉上的笑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