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你是說做工”老道士睨了她一眼,“我昨日瞧你好似在家中好像并不不受寵,但現在看來到底還是富家子弟,吃喝不愁,和我們都不一樣。”
江蕓蕓迷茫“什么意思”
“這塊烤餅就這么大,給你們這些富家子弟留了半個多,剩下的才是我們去爭的。”老道把烤餅一點點掰開,“這一小塊,讀書人再拿去一點,稍微識字的再拿去一點,吃苦耐勞的也能吃到一點,家中有關系的再拿走一點”
半個手掌大小的餅只剩下指尖都要小心捏,才不會被捏碎的大小。
“剩下的就是我們這些沒錢”他把剩下的那一點糕餅放到江蕓蕓手心,“你知道這樣的人,單揚州城就有多少嗎”
江蕓蕓盯著那糕點,冷不丁說道“所以他們是沒有上升途徑,所以才不愿意改變現狀”
老道士長至眼尾的眉毛動了動。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江蕓蕓把手心的糕點小心翼翼重新拼成一個小的糕點,面無表情說道,“我已經付出勞動費了,就不該再拿出多余的錢財,做工要花錢打點的陋俗陳規,本就應該打破。”
“瞎子摸燈。”老道輕笑一聲,“他們怎么知道前面的路怎么走。”
江蕓蕓一怔,似乎想反駁,但又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民智并未開啟的年代。
老道輕笑一聲“好天真的小娃娃啊,你說的這條路,你知道有多難走嗎”
“難走就不走嗎”江蕓蕓問。
老道看著她,笑容也變得真切起來“龍睛鳳頸,我不會看錯的,你將來必將是極貴之人。”
江蕓蕓不以為然,繼續琢磨著“所以黎公到底為什么要問我這個問題”
老道士重新倒了下去“許是大老爺們想要調查一下揚州百姓的生活情況。”
“可他不是揚州的官。”江蕓蕓反駁著,一字一字,格外慎重地慎思著,“所以,這個問題其實不是問乞丐。”
老道士的眼睛已經盯著她手里的蒸餅。
“你這個是什么味道啊,讓我看看。”
“他的言下之意不是乞丐,那只能是我”
“我就看看,我不吃。”
“他想要我透過乞丐看到什么”
啪,巨大的一聲。
老道抱著手,垂頭喪氣。
江蕓蕓回神,抱緊手中的蒸餅“我和乞丐有什么關系。”
“許是瞧著你們都過得挺慘的”老道士正訕訕找補,突然整個人往后靠去,“哎哎,看我做什么”
“江蕓”江蕓蕓喃喃說道,“瞎子原來是我。”
“目如鳳鸞,必定高官,臥龍鳳雛,可安天下。”老道士搖頭換腦點評著,“這輩子不會瞎的,放心。”
江蕓渾渾噩噩在院子里過了十年,之前不知讀書,現在突然刻苦求學。
她知道是因為江蕓身體的里的人是江蕓蕓。
可在外人眼里,是有人給瞎子指了路。
但她當時一直在黎家人面前掩飾這個問題,所以她的動機便變得格外可疑。
她頓了頓,煥然大悟“老先生在敲打我。”
因為她撒謊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出反抗的勇氣,江蕓蕓是勇往直前的現代人,而江蕓是逆來順受的古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