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方才的事,她還有些不自在,“奴婢就是聽見有人進來了,皇上還不放了奴婢。”
她這句里三分嗔三分怨,美眸如水,嬌嗔得恰到好處。
帝王冷冷一哼,這女子是愈發大膽,也不看看后宮有幾人敢披他的龍袍,她倒好,還敢埋怨。
李玄胤沒給她好臉色,“研墨。”
“哦。”婉芙最是清楚,此時的皇上并非真的動了怒,甚至她漸漸發現,皇上有些受用她時而小脾氣,或許后宮嬪妃從未有過,給了他幾分新奇。她眼眸微動了下,聽話地走上前。
研墨這種小事自是難不倒她,從小被阿娘逼著練字,字雖寫得難看,但章程能做得紅袖添香。
李玄胤眼眸睇了睇,見她這時候乖順聽話地磨墨,龍袍系著領扣遮住了里面的全部風光。想到方才女子半跪半坐的在自己身前,委委屈屈的模樣,眸色暗了下去。
他點了點托碟里那身衣裳,“換上。”
婉芙當著帝王的面,換了那身新的宮裙,身段婀娜多姿,臉羞恥得險些滴血。
出了乾坤宮,已是一個時辰后的事了。
陳德海往殿里看了看,皇上未有任何動靜,心中疑惑,到了這個份上,窗戶紙早就戳破,皇上打算何時冊封婉芙姑娘,總不能讓婉芙姑娘永遠為奴為婢。
婉芙跟陳德海有同樣的疑惑,若是先前皇上對她是有幾分興趣,那么如今她確信,皇上確實有意留她。
可為何還未下旨
回了吟霜齋,陸常在已經過了小睡了,看向窗外,見人才從御前回來,問柳禾多久了。
柳禾一直記著,回道“一個多時辰了。”
“一個時辰。”陸常在抿抿唇,“確實夠久了。”
這么長的時間,還有什么事不能發生的。
“乾坤宮有動靜嗎”
柳禾搖搖頭。
皇上既然留了人,事畢應該宣旨下召才對,竟這么久都沒動靜。
陸常在覺出不對,卻又說不出,皇上對婉芙究竟什么心思。
宮里藏不住事,婉芙去乾坤宮這一趟不知招惹了多少人眼,尤其是過了一個時辰才回來,更讓人又氣又憤。
乾坤宮是議政之處,就是寧貴妃去了坐上一會兒就得離開,別說一個小小奴婢。就在眾人以為皇上要下召冊封這個叫婉芙的宮婢時,卻沒了動靜。奴才依舊是奴才,毫無改變。
江貴嬪得知終于坐不住了,乾坤宮的一個時辰,還不知道那狐媚子用了什么手段勾搭皇上,再這么下去,冊封她不是早晚的事寧國公府只能有她一位娘娘,她是嫡女,怎么跟一個不明不白的庶女平起平坐。
端茶的小宮女見主子臉色霎時陰狠,嚇得手心不穩,茶水到案上潑灑了幾滴,她心頭大跳,倏地哆哆嗦嗦跪下來,額頭叩在地上,“主子恕罪”
江貴嬪手心一掃案上的茶碗,一陣風似的,那瓷器碎到宮女的額頭,肌膚瞬間出了紅血。
小宮女慘叫一聲,捂住發疼的額頭,滿手的血,卻一句話也不敢說,連連哀求,“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江貴嬪,冷冷睨她一眼,“沒用的東西”
“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