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喚回了婉芙的心神,她斂下眸,將眼底所有的情緒都壓下,換上一副笑靨,走在陳德海后面進了正殿。
她沒忘記,她要做什么。當年的余窈窈已死,而今只有寧國公府庶女,江婉芙。
李玄昭下了臺階的腳步放慢,忽記起方才站在廊廡下眉眼垂低的女子,總覺得幾分眼熟,他回頭去看,殿門關閉,那女子已經進去了。
至于為何,在這偌大的宮中,有哪個女子不想攀附皇帝,成為一宮受寵的主子
那女子也不過是攀龍附鳳之輩罷了。
李玄昭搖頭笑了笑,指腹摩挲了兩下腰間墜著的,早已看不出紋路的香囊,他怎么會將那女子看成是她。只是她倒底在哪里,當年一別,他閑時就會去一趟南湖的長亭,卻再未等到人。
或許她早已將那約定忘了,只有自己還在執著地念著。他閉上眼露出一絲苦笑,良久,才向宮門走去。
婉芙入了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做禮。
御案后,帝王視線淡淡掃向跪著的女子,那日的事他確實記的,這女子膽大包天,連他都敢算計。
陳德海低著頭,覺得殿里的氣氛實在凝滯,不是他該待的地,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自己方才通稟的時候,分明看見了皇上眼底一閃而過意外的愉悅,眼下真見到人,又冷著一張臉,心里默默為婉芙姑娘祝福,尋了個由頭,遁出了殿。
如此內殿里只剩下兩人,婉芙猜想帝王記仇,大約是念著上回那件事,她斂了斂心神,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今日暑熱,常在主子吩咐奴婢為皇上送羹湯。”
那模樣實在聽話乖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了她。這女子慣會裝模作樣,心思跟兔子窩似的,一個挨著一個,他竟然害怕她會在后宮里受欺負,他看她倒是耍得好手段。
李玄胤不咸不淡道“呈上來。”
婉芙已經看出帝王的不虞,心中暗嘆倒霉,她就知道眼下來的不是時候。
她規矩地走過去,將食盒放到御案上,從里面拿出消暑的湯水,用冰鎮過,透著清涼。
放置完,婉芙也不敢抬頭,悄悄退向一邊,像是刻意地避開。
李玄胤察覺她這番動作,嗤笑,“勾朕的膽子去哪了”
這番話說得婉芙臉頰登時暈紅,眉眼盡是羞赧怯意,緋紅襦裙掐著細軟的的腰肢,又嬌又媚,齊胸的衣帶下裹束的春色起起伏伏,招惹人眼。
帝王眼眸毫不避諱地打量,停留在那抹春色間,“過來。”
御階下的女子似是躊躇猶豫,輕輕咬住下唇,走到御案前,停住,帝王掠她一眼,婉芙猶豫了一下,又走近一步,直到男人身側,腰身一沉,就被一只大掌扣住,落入了帝王懷中。
水到渠成般,堵住了她的唇。
殿外,廊廡也擋不住那斜下的日頭,陳德海任命地在外面站著,有些后悔讓婉芙姑娘進去,不然他現在在御前伺候筆墨,殿里可比外面涼快多了。
婉芙姑娘進去大半個時辰,也不知里面怎么樣了,還是說等婉芙姑娘再出來,這后宮里又得多出一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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