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雙低低嘶了口氣,覷到娘娘陰沉的臉色,清楚娘娘脾氣,死死咬緊了唇,不敢出聲。
她一抬眼,就見打遠走來的宮女,忙道“娘娘,是咸福宮的人。”
寧貴妃被移了心神,松開手,看過去。
烈日當頭下,女子穿著淺色的宮裙,額間微微出了些薄汗,一張臉蛋嬌艷如霞,好似清風都陶醉在了其中。
寧貴妃哪不知此人是誰,眸色一凝,冷聲道“果然是一府出來的狐媚子”
“靈雙。”
靈雙會意,往前走了幾步,手肘故意撞了下婉芙,婉芙似猝不及防,只聽咣當一聲,那描著青色花鈿的湯蠱,咕嚕嚕滾到一人腳邊,湯水濺濕了她的裙擺,手心一燙,猛地縮回袖中。
“大膽賤婢,沖撞了貴妃娘娘,還不跪下請罪”
女子一雙眼茫然地看向她,繼而轉向緩緩走近地寧貴妃,撲通跪下身,不偏不倚,正避過了那燙熱的羹湯。她瑟縮著身子驚惶道“奴婢該死,娘娘恕罪”
“你是該死,這條蜀錦是皇上賞賜,就是賠上你一條命也不夠。”寧貴妃撫了撫云鬢,漫不經心道“靈雙,給本宮掌嘴,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奴才”
靈雙聽命,“啪”的一聲,手掌扇向女子側臉。自跟了貴妃娘娘,她可沒少掌人嘴角,手勁兒大得厲害,一巴掌就打掉了婉芙鬢間的發簪。婉芙下意識咽了咽唾,未緩過神,又一巴掌朝著側臉扇過來。
婉芙眼睫顫動,扇到第四下時,嘴唇被她咬破,出了血水。她閉了閉眼,第五下過去,終于聽到一道人聲,“愛妃這是做何”
男人聲線幾分漫不經心,只是詢問一問,并不關心一個被掌摑的宮人。
寧貴妃注意一直在跪著的女子身上,這才發覺臨近的圣駕,慌忙福身做禮,“臣妾見過皇上。”
帳簾掀開,李玄胤從鑾輿內走出,“朕正要去御花園走走,愛妃與朕同行。”
寧貴妃面上一喜,立即含羞帶怯地應過,“臣妾遵命。”
她掀眼去看帝王,只見男人轉了身,目光落在跪下的女子身上。
李玄胤目光微凝,先看見了那幾分熟悉的眉眼,細眉如柳,似遠山云岱。他負手走近,屈指挑起了女子的下頜,冰冷的白玉扳指觸著嬌嫩的雪膚,很快留下一道紅痕。
碎金的流光下,襯得女子的面容愈發嬌媚艷麗,一雙眸如秋波流轉,盈盈望他,雪白細膩的肌膚殘留著道道紅印,一如那日,可憐楚楚,猶外動人。
李玄胤視線停住片刻,眸子微瞇,饒有興味地抹去那一滴血珠,指腹觸到那豐盈的唇瓣上,猶如陷入一汪春水。
“皇”女子朱唇微張,他的指便點了進去,如同口及口允,帝王目光暗了幾分。
“皇上,這賤婢沒個體統規矩,臣妾正責罰她,讓她好好記住。”寧貴妃手中一張帕子快攪爛了,她就知道咸福宮出的都是狐媚子,這賤婢竟敢當著她的面勾引皇上
耳邊驟然一道厲聲,李玄胤掀眸掠她一眼,不悅地冷下臉色,松了手,指腹撥了下拇指的白玉扳指,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好似并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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