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淵噙笑盯著她。
盡管他臉上沒太多表情,可眼里的柔情藏不住。
蘇嫻清楚他正在笑,笑她口是心非,也笑她管得嚴厲。
她羞臊垂頭“伸出手來,該換藥了。”
“好。”
蘇嫻今日著了件折枝牡丹圓領褙子。領口處還有一圈兔毛,顯得本就皮膚白皙的她越加的白皙,更襯得唇瓣紅艷似火。
祁淵不敢再看,別過眼。可鬼使神差地,她低頭柔美的模樣在腦海里越加清晰。
他甚至起了點惡劣的心思,想嘗嘗那紅唇的滋味。
過了會,他動了動喉嚨,輕聲喚她“蘇嫻。”
蘇嫻停下,茫然問“疼”
四目相對,祁淵胡亂地“嗯”了聲。
“我動作太重了”
“不是傷口疼。”
“那是何處”
“是”祁淵道“你過來些。”
他司馬昭之心毫不遮掩,一雙漆黑的眸子更是盯著蘇嫻的唇看。
蘇嫻很是緊張“要、要做什么”
“你過來些。”
蘇嫻臉頰漸漸發燙,她強行鎮定“祁淵,傷口還得換唔”
話未說完,祁淵左手在她肩上一攏。
蘇嫻猝不及防往前傾。
在她傾過來的一瞬間,祁淵迎上去,精準地噙住她的唇。
“蘇嫻,我想這樣做想很久了。”他邊吻,邊呢喃“在津陽縣時,你第一次為我上藥的時候,我就很想。”
他的話直白惹人心跳,蘇嫻慌亂中努力回想兩人在津陽縣的時候。
彼時坡道坍塌,他手臂受傷坐在馬車里,她進馬車為他包扎傷口。
那時候,他就這樣想了嗎
莫名地,一陣蝕骨酥麻順著血液淌過全身,令蘇嫻心悸而顫抖。
很快,回憶模糊,腦子里只剩下唇瓣上的溫柔。
她聽見他說“回京我就娶你。”
又聽見他低聲道“我等了七年,不想再等了。”
襄王打勝仗,舉國歡慶,唯有東宮死氣沉沉。
太子得知襄王抓了羅荃,恐事情敗露竟病倒了。
思慮再三,太子讓人去請杜文卿。
杜文卿是未時來的,進殿后聞到一股子藥味。
太子身形消瘦地躺在榻上,而榻邊坐著靈兒姑娘,她端著藥正一邊流淚一邊勸他。
“殿下即便再膩煩也多少喝些,不吃藥怎么能行呢殿下這般,靈兒不知多心疼。”
太子撐坐起來,讓靈兒姑娘緩慢喂藥。
這半年來太子陸陸續續地生病
,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連太醫也診斷不出是為何,有人猜測是因縱欲過度失了精血,畢竟太子病中靈兒姑娘還纏著太子不放。可這種事說出來總歸傷太子顏面,是以也沒人敢在明面上傳。
杜文卿進得內室,在殿中跪下,規矩安靜地等太子喝藥。
他恭恭敬敬、低眉順眼,一副忠誠而老實的模樣,進來后只垂睫看腳下的地毯,從未亂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