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熱浪襲來,蘇綰弓起身子,手指緊緊摳著陸安荀的肩。
“陸安荀,”她說“我們生兩個孩子吧,一男一女,女兒像我,兒子像你就好。”
“好。”陸安荀低頭去親她“聽你的。”
戰事結束后,蘇綰閑下來,這一得閑就發現衣服不夠穿了。
畢竟已懷身孕,再過不久肚子就會變大,得多備些衣物。此前全部心神都在送糧的事上,沒留意這些。現在閑下來,她就想給自己裁些衣裳。
見陸安荀也沒兩件好的,于是又打算給陸安荀也添幾件。看二姐對穿著不上心,便又把蘇瑛的攬過來。
這么一攬,衣裳越攬越多,連帶著身邊的婢女也打算換新的。
“行吧,”蘇綰拍板“我們去綢緞莊選布料,反正過不久就得回京,提前做一些路上備用也好。”
是以,趁著這日天氣好,蘇綰拉著蘇瑛一起出門。
可在她出門后,路邊蹲著的小乞丐,立即起身跑了。
城西一家破舊低矮的鋪子里,此時只開了半扇門。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正坐在爐邊煮酒,待酒煮好,他含了口噴在匕首上,再用布細細擦拭。
此人正是易容后的耶律泓,兩日前就混進了燕山府中。
“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說“本王正要找機會,沒想到機會就這么來了。”
他又問“陸安荀現在在哪”
“殿下,”那乞丐模樣的男人說“陸安荀在官署,屬下派人一直蹲守在府衙門外,未曾見陸安荀出來。”
想了想,他問“需要屬下像上次那樣將蘇氏女引出城嗎”
“不必,本王親自捉她。”耶律泓不緊不慢地收好匕首“本王要在陸安荀的眼皮子底下捉他的妻子,我倒要看看他會如何應對。”
須臾,他吩咐“去準備吧。”
“是。”男人得令,立即出門。只是出門前他又縮小身子,變成了街邊那個小乞丐。
沒多久,耶律泓按著指引,來到布莊。看見手下留的記號,就知道事情辦成了。
他不慌不忙,在路邊攤子丟了兩個銅板,要了盞茶吃。
一盞茶吃完,這才走進巷子,然后提足一躍,翻了進去。
此前那個乞丐上前來,他身邊還跟著幾個蒙面人。
“殿下,”他指著西邊的一間屋子“人在里面。”
耶律泓“嗯”了聲,大步過去,推開門。
入目的,是個著湘妃色褙子的女子,她長發柔順披肩,頭上不倫不類地戴著支珊瑚珠釵。
低頭捂臉的模樣,像是害怕又像是嬌羞。
莫名地,耶律泓覺得不對勁。
果然,當這女子抬頭露出那張臉時,耶律泓驚駭。
“怎么是你”
一身女裝的陸安荀,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周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