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荀回道“真的。”
“來見我也不刮下胡子,就不怕我嫌棄你”
陸安荀笑,又把人攏進懷中。
“蘇綰,”他的聲音疲倦而衰弱“你還活著太好了”
“你說什么傻話,我活著你不是也知道嗎”
陸安荀沒應聲,只胸膛有規律地、淺淺地顫動起來。
好吧,他又哭了。
蘇綰無奈,沒想到陸安荀是個愛哭的小哭包。
她安靜地讓他抱著,手輕輕拍打他的背以作安撫。
過了許久,陸安荀才情緒緩和下來。
“路上可累著”他問。
問完立即看向蘇綰的肚子“你真的懷孕了”
“還能是假的”
陸安荀咧嘴無聲笑起來,模樣傻得很。
“我還以為那小姑娘騙我,沒想到是真的。”他自顧自說“我居然要當爹了。”
“蘇綰,你真好我要當爹了”陸安荀捧著蘇綰的臉,在她額頭上貼了個溫涼的吻。
蘇綰也莫名眼眶發熱。
只有顛沛流離過,才能體會重逢的溫暖。還好這世上有個陸安荀,讓她無論在哪都能被牽掛。
“你要當爹了,傻瓜”蘇綰笑。
這廂,兩人在馬車里溫馨敘舊,沒多久,聽得外頭重重地咳嗽。
百里言玉怨念得很“你們夫妻好了沒好了就啟程,我快凍死了”
當晚,商隊停留在烏家鎮的客棧里。所幸這里已經到了大宋境內,且陸安荀帶了支騎兵而來,很是安全。
只是陸安荀的時間緊急,見了蘇綰后,他還得趕回軍營去。
“為何這么急”房間里,蘇綰問。
這會兒,陸安荀剛沐浴
完,蘇綰打算給陸安荀刮胡子。聽見陸安荀這么說,她動作停下來。
陸安荀道“三天前,我收到百里言玉的信就趕來了,已耽擱了多日,再拖延不得。”
他繼續道“這一戰,襄王全力以赴,糧草自然也得緊跟在將士身后,我得親自去監督。”
“那豈不是也得上戰場”
“嗯。”陸安荀點頭。
蘇綰嘆氣“行吧,你只管去,我在燕山府等你回來。”
見他身上衣衫單薄,蘇綰氣“你平日就穿這么少”
眼下快入冬,北邊的天氣冷得快,到了夜里甚至還有冰凌子。難怪她之前在馬車上抱著他像抱個冰人似的。
“無礙,”陸安荀笑“我不冷。”
“別給我嬉皮笑臉,你沒備冬衣嗎”
陸安荀無辜“你不在,誰給我備冬衣況且我在軍營也不得閑。”
“”蘇綰心一軟“罷了,待我回燕山府,盡快派人給你送去。”
“倒也不必另派人,你收拾好了只管交給燕山府糧官余衡,兩日后他會送糧草去平洲。”
“嗯。”
蘇綰幫陸安荀刮了胡子后,兩人窩在榻上溫存。
想起一事,蘇綰道“對了,東京城應該有人跟耶律泓勾結。”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后來我這般提起,耶律泓并不否認。”
聞言,陸安荀凝眉。
須臾,蘇綰問“那人可是太子上次在書房我聽你說太子想對襄王動手。”
“應該不是他。”陸安荀道“他已坐上儲君之位,不可能這么蠢。若事情暴露,別說儲君當不成興許還會丟命,他這么做得不償失。”
“那是何人”
陸安荀凝思,過了會,道“此事我會去查,不必擔心。不論誰與耶律泓勾結,都改變不了平洲戰局。”
“可耶律泓若有陰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