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律泓嘴角抽抽。
“陸安荀喜歡吃”
“他當然喜歡。”
默了會,耶律泓坐下來,拿起筷子也嘗了口。
“味道確實不錯。”他說。
他又指著另外的幾盤問“那這些呢”
“鵝肝、鴨腸、豬眼。”
“這個呢”耶律泓指著一盤看著圓乎乎古怪的東西。
“哦,那個是蠶蛹。”
耶律泓頓了頓,似笑非笑看向蘇綰。
“夫人果真與眾不同,連吃食喜好都非比尋常,我喜歡。”
這是什么霸道總裁發言,蘇綰翻了個白眼。
她站著繼續忙活,可沒忙活多久,突然一陣眩暈襲來,頓時天地旋轉。
醒來后,蘇綰瞧見個六十左右的老人坐在榻邊。
“夫人醒了就好。”他說,然后緩緩在蘇綰額頭上一拔,隨即指間出現根長長的銀針。
蘇綰茫然“我怎么了”
“你懷孕了。”耶律泓負手站在一旁,目光沉靜。
蘇綰頓時瞪大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夫人已懷孕兩月,此前不知道”
知道什么蘇綰哪想過這事
她跟陸安荀成親一年都沒懷孕,沒想到來燕山府卻懷上了。但此前她一心撲在籌糧的事上,并不曾留意身體變化。
難怪了
難怪這些日她總有些反常,或是覺得疲憊,或是嗜睡,有時吃東西還嘔吐。
居然是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蘇綰心情復雜,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不高興。
她懷孕了,卻是在這時候,在被耶律泓抓來之際。耶律泓心狠手辣,現在得知她懷孕,又豈會放過她肚子里的孩子
許是看出了她心中想法,耶律泓低嗤了聲。
“夫人放心,我耶律泓不至于對一個未出生的嬰孩動手。”
“你只管安胎。”他說“孩子生下來,我認他做兒子。”
“”
蘇綰嘴角抽抽。
“別想了,我孩子有爹。”
“無礙,再過不久你會成為寡婦。”耶律泓道“不日就要開戰,屆時我一定會讓陸安荀死在戰場上。”
想到什么,他思忖道“原是想留你在這,現在有身孕倒是不方便了。”
他說“我會派人把你送去王廷,你且去王廷安胎就是。”
“我不去。”蘇綰突然緊張起來。
王廷離這千里遠,還是遼國核心腹地,若是她去王廷,恐怕就再難見到陸安荀了。
眼下她在易州,陸安荀也在易州,他們離得近,她至少還能安心些。
“此事由我說了算。”耶律泓道。
“耶律泓”蘇綰死盯著他“強扭的瓜不甜還是說你們遼國男人就喜歡奪人\\妻有本事你在戰場上跟陸安荀真刀真槍打啊,你用下作手段奪他妻子算什么男人”
“夫人不必激我。”耶律泓面色不變“抓你來,并非因為你是陸安荀之妻。”
“那是因為什么”
耶律泓并沒回答,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