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蘇綰走過去。
試探地問“上次你說有計策讓陸安荀相信我死了,不知計策可成功”
耶律泓回神,似笑非笑瞥她,就是不答。
被他看穿心思,蘇綰也不尷尬。索性直接問可有陸安荀的消息
有。
他在哪
易州。
蘇綰心跳加快,又聽耶律泓道“在易州軍營。他得知你死了,發誓要親手割下我的頭顱。”
蘇綰“我不信。”
這時,鐵爐已經架好,又有護衛在旁邊扎帳篷。帳篷內鋪了筵席,擺上座椅,茶盞。
還頗有些蒙古包的味道。
耶律泓率先走進去,蘇綰也跟著進去。
她追問“你到底用什么法子讓陸安荀相信的”
“什么法子重要嗎重要的是他相信你已經死了。”
蘇綰腳步一頓。
心驟然揪起來,揪得生疼。
她在椅子坐下,一言不發,直到一滴溫熱的眼淚落在手背上,才猛然察覺自己哭了。
蘇綰些許愣神,自己最近似乎格外脆弱。她知道,這種時候她該堅強面對,不能相信耶律泓的話。可不受控制地,想到陸安荀以為她死了而難受的模樣,她也跟著難受起來。
“耶律泓”蘇綰抬眼“你信不信,這一戰你們遼國必輸”
“哦拭目以待。”
耶律泓看起來很有把握,眼里帶著躍躍欲試“我還挺期待在戰場上見到陸安荀,到時候,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他是怎么敗在我手中。”
蘇綰心慌,總覺得耶律泓這么篤定的背后有什么陰謀。
猛地,她想起此前在陸安荀書房見到的那封信,那是杜文卿寫來的,說太子欲對襄王動手。
這個陰謀,耶律泓是否參與其中
蘇綰盯著他,問“大宋有人跟你勾結”
耶律泓聞言,不緊不慢迎上她的視線。
須臾,他哈哈大笑起來。
沒過多久,護衛們將鹿肉烤好。
老實講,這烤鹿肉的手藝還不錯,至少整只鹿肉端上來時,色香味誘人。
只是不知為何,蘇綰嘗了一口胃里便翻山倒海不適。她將鹿肉吐出來,好死不死吐在耶律泓的鞋上。
周遭的護衛們見了,嚇得立馬跪下。
活久見,還沒人敢把污穢之物吐在大王子的鞋上的,這個大宋的女子不想活了然而護衛們暗暗看向大王子,見他并不生氣。
耶律泓沒氣,但耶律泓臉色不好。
蘇綰假模假樣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們遼國人烤的鹿肉這么難吃呢。”
遼國護衛們
耶律泓并未說什么,也不管蘇綰,兀自用匕首把鹿肉割下放在盤中,然后細嚼慢咽吃起來。
他吃得津津有味,可蘇綰心情煩躁。
這個耶律泓果真不好對付,只跟他相處了半天,蘇綰就開始方寸亂了。他此前說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若陸安荀真在易州,那便是離她不過百
里。
還有,耶律泓那句“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他是怎么敗在我手中”是何意
他如此篤定,難不成真有陰謀
這個陰謀到底是什么
蘇綰吃不下鹿肉,耶律泓也沒吃多少,便將整只鹿賞給了護衛們。
后來一個護衛跑來給他稟報消息,也不知遇到什么急事,耶律泓丟下她走了。
蘇綰被十幾個護衛護送回去。
但回程的路上碰到了點意外。
“大哥”遠遠地有人騎馬過來。
馬車停下,護衛在外頭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