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嫻名聲在外,堪為貴女表率。曾經被追捧得多高,現在就被奚落得多深。
你看,才女又如何端方賢淑又如何還不是被丈夫厭棄
柴氏聽了這些話,氣得肝疼。既氣蕭毅是個畜生,又氣那些人口舌惡毒。
蘇老爹坐一旁,也氣“他蕭家欺人太甚,到現在也沒給個解釋。”
柴氏道“解釋什么他們是什么人家,我們又是什么人家,犯得著給我們解釋”
“況且解釋能如何,不解釋又如何總歸他蕭毅對不起的事已經做了,可憐我嫻兒生生受這委屈。往回她總說過得如何如何好,原是一直忍著,想必早就清楚蕭毅的事,聽說那婦人連肚子都六個月大了。”
“我好好養大的女兒跟眼珠子似的,到頭來卻被人欺負至此,最可恨的是我們當父母的無能為力,這是剜我的心啊。”柴氏忍不住抹起眼淚。
蘇老爹道“我就說嫁高門未必好,咱們家又不缺錢也不要勢,嫁那忠勇侯府有什么好處到頭來還害了大姐。”
“我哪里想到是這樣當初是蕭毅主動求娶,迎親時還保證得好好的,誰知道他是個混賬”
蘇綰坐一旁,沉默不語。沒想到柴氏和蘇老爹活了大半輩子還挺單純。當今社會,高門世家哪個不是妻妾成群,怎能信那些誓言承諾
“現在怎么辦”柴氏道“我們總不能坐視不管,不然以后蕭毅做得更過分。”
能怎么辦
蘇老爹也不知。
過了會,蘇綰出聲“父親,母親,不若讓大姐和離吧。”
此話一出,兩人齊齊看向她。
蘇綰道“大姐今年也不過一十三,和離后還能再嫁,沒必要一輩子守在蕭家受委屈。”
“當然,”她補充“這事總歸大姐自己斟酌決定,尊重意愿。”
蘇老爹猛地拍桌“綰兒說得對讓她和離歸家,我蘇家不差錢,養她一輩子也可。”
柴氏道“說得輕巧,嫻兒和離了,珉哥兒怎么辦他才三歲。況且嫻兒和離后何去何從真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你忍心另嫁旁人豈能保證不是下一個蕭毅”
她搖頭,疲憊道“我生的女兒,自是了解,她不會和離的。”
其實蘇綰也清楚,要蘇嫻決定和離是多么難。她活得太顧全大局,顧蘇家顏面,顧兒子前程,也顧禮法規矩。這些是她的牢籠是她的束縛,一十多年不曾變過,一朝摒棄談何容易
她心情悶悶的,所幸沒多久,傳來了個值得高興的消息。
茶樓雅間,蘇綰、陸安荀并杜文卿坐在一起吃茶。
原本是杜文卿約陸安荀談事,但陸安荀見蘇綰心情不虞,便悄悄帶她出來。
杜文卿以前也跟兩人一起吃過茶,但這一次,他總覺得有些怪異。
哪怪呢
他覺得自己像一盞燈,太亮了。
陸安荀在普洱里加了一朵甘菊,然后遞給蘇綰“清甜下火,試試”
蘇綰接過品了一口“有點淡。”
于是陸安荀又往里頭加了一朵甘菊。
杜文卿
他好像很多余。
“眼下科考結束,陸兄以后有何打算”杜文卿主動找話題。
陸安荀道“什么打算我們不是在等朝廷安排嗎”
三百名進士,這些人都是朝廷新貴,該如何安排,還需等上個把月。
陸安荀不急。
杜文卿道“雖說是等朝廷安排,可有關系的都在走關系。好缺不等人,陸兄就沒點想法”
下茶盞“什么”
不然呢若不如此,不見得能將蕭毅拉下馬。”
蘇綰贊許“做得好以后繼續這么干”
杜本就是京城人士,且繼父在朝中擔職。雖只是軍職,但總比沒背景沒權勢的杜文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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