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蘇綰有種預感,撫州的事說不準只是一個開端,更大的危機還在慢慢醞釀。
只是她非朝中之人,不知局勢,也猜不到那危機是什么。
想來問裘老先生,但裘老先生似乎并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他道“小娘子不必憂心,陸安荀的本事可不小,我們且靜觀其變就是。”
蘇綰點頭。
須臾又問“城外的那些流民官府會如何處置”
裘老先生道“若是數量不多先收留賑濟,若是多,則驅趕回鄉。這是朝廷處置慣例,莫非小娘子有其他主意”
蘇綰搖頭“正如裘老先生所說,我們遠處東京城無能為力,且靜觀其變罷。”
當天,蘇綰派人去城外打聽流民的消息。待她回府后,云苓也打探消息也回來了。
“姑娘,流民前些天就出現了,只是這兩天越來越多,陸陸續續加起來也有兩三百人之眾。”
蘇綰問“這些流民被安置在何處”
云苓道“開封府擔心他們入城打攪城內百姓,所以全部安置在城外的寺廟中。”
蘇綰點頭,想了想,吩咐“你去準備些大鐵鍋,再準些粥食,明日一早我們去寺廟看看。”
“姑娘想去布施”
“嗯。”
她在京城幫不上陸安荀什么,也只有如此才安心些。
次日一早,用過早膳后,蘇綰就帶著兩個婢女三個小廝出門。馬車后拉著剛做好的粥食,約莫過了一炷香來到城外寺廟。
開封府的人得知她來布施并不阻攔,反而還騰了個寬敞的地方給她,并維護流民秩序。
這般布施了兩日,第三天,待她再來布施時,發現原先的地方多一口大鍋。
“蘇姐姐,我也來幫你。”曹慧高興地跟她打招呼。
蘇綰無奈,也不知從何時起,曹慧特別愛跟她說話。似乎把她當成好友般,熱情得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布施啊。”蘇綰問。
“大家都知道啊。”曹慧說“昨天我去別家吃茶時,還聽她們說起呢。”
蘇綰納悶,她現在一舉一動這么受關注了嗎
事實證明,確實挺受關注。
繼曹慧之后,第四天
,蘇綰居然發現對面也有人架起了鍋子,而且不是旁人,正是宋詩音。
宋詩音遠遠地撞上蘇綰的目光,然后不大自在地挪開視線。
蘇綰心想,你想做好事就做嘛,我又不會笑話你。
盡管清楚宋詩音只是想來攢好名聲,但通過這種方法攢名聲蘇綰舉雙手支持。
只不過令她驚訝的是,宋詩音居然挺能堅持。不僅親自舀粥端粥給流民,且一站就是一個上午,而且還能日日準時準點地來。
這般竟是一直持續了半個月。
當然,半個月后,流民已經越來越多,好在加入布施隊伍的人家也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小廝自發地維護現場秩序,倒是給開封府省了不少力氣。
只是,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在即將入冬之際,從撫州傳來了個不好的消息百姓為搶衣大打出手,甚至還打死了人。
單看這件事像是因爭執而死人的小事,可這反映的是撫州近況撫州百姓御寒已迫在眉睫。
朝廷收到陸安荀的奏折時,又忍不住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