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得眾人夸贊是好事,蘇家四女也因此水漲船高。為此,和離在家的蘇嫻何待字閨中的蘇泠,驟然成了各家爭搶的兒媳人選,來說媒的媒婆都快踏破蘇家門檻了。
求娶的人不乏皇室宗親或簪纓大族,且個個人才出眾,柴氏都快挑花眼。
最后,她還是從一本花名冊中圈了兩個人出來,然后遞給蘇嫻“你看看,這兩個你滿意誰”
蘇嫻正在教蕭珉寫字,無奈道“母親,上回女兒說過,不愿再這么快嫁人。”
“你老實與我說,”柴氏狐疑“你不愿嫁人是真因為想在家多待時日,還是心里有人了”
這話說出來,蘇嫻一愣。
這絲變化逃不過柴氏的眼,當即問“那人是誰”
“母親,沒有的事,女兒只是想在家多待些時日。”
她不肯說,柴氏也不急,扭頭就去尋蘇綰。
“你可知你大姐心里的人是誰”她問。
蘇綰正在看賬本,聞言,詫異“母親怎么知道”
“你如實說來,你大姐不愿嫁人可是因為那個男的她們到底什么關系,若是兩廂有意可否成親”
“確實兩廂有意,只不過”
“不過什么”
“大姐嫌他家門楣太高了。”
“哪家”
“開國公府祁家,那人就是祁世子祁淵。”
嚯
這門楣,豈止是高,簡直想都不敢想。
柴氏聽后,也愁起來。女兒嫁過忠勇侯府她彼時都覺得高攀,以至于處處小心翼翼。可經過上回一遭,仔細想來,嫁高門也就那么回事。
祁家確實嫁不得。
遂,柴氏也不敢逼蘇嫻了。
蘇嫻這邊行不通,柴氏又去找三女兒蘇泠,同樣丟了本冊子給她“你看看,這幾戶人家都是想來給你說親的,你中意哪個”
蘇泠在看書,不咸不淡地從書本中抬眼瞥了瞥。
“哪個都不中意。”
“你們要氣死我不成真想當一輩子老姑娘”
蘇泠不說話。
柴氏又道“你莫不是還想過去那人”
“母親,”蘇泠合上書“您自己也清楚,其實女兒的婚事蘇家并不能做主不是嗎”
上回跟楊家公子定親,是她以性命要挾他才作罷。可后來呢,臨到成婚前,楊家還是被逼退親了。
下一個又會是誰
“母親,女兒若是再被退親,外頭人會怎么傳”
柴氏一噎,憋得胸口疼。
這都是什么事啊看著這么多優質的女婿白白溜走,柴氏那個心痛啊,回屋將二皇子暗罵了一頓。
中秋過后,蘇綰很忙。
因天氣清涼舒爽很適合設宴,是以,東京城的許多官宦人家紛紛設起了菊花宴。
各家跟攀比似的,菊花宴一家比一家奢侈。因著這事,東京城的花卉生意火爆得很。
當然,除了攀比名貴菊花,還有就是攀比宴請的客人。為了彰顯自家地位和權勢,請的客人皆是斟酌過的,往年那些京城貴夫人自然在名單內,但今年的新貴也不能忽略。
尤其是蘇綰。
如今的蘇綰,成了東京城貴夫人們爭相邀請的香餑餑,仿佛誰請到蘇綰就頗有榮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