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災隊伍數百號人,順利被他兩天內帶出了潭水嶺,還安全到了撫州。
到撫州之后,聽說暴民搶砸官府,當即馬不停歇地去借兵親自鎮壓。鎮壓手段比土匪還土匪,完全不跟你講什么官民一家親的道理,誰敢反抗就打誰,愣是將暴民唬住了。
若是沒他這手段,恐怕撫州的官府早就蕩然無存,也不可能有他們此時坐在這安安穩穩地辦公。
這會兒兩人瞅了眼窗邊的拿著封信看得認真的陸安荀,也不知看的什么內容,笑得一臉溫柔。
這傻氣的樣子跟平常雷厲風行的陸大人截然不同。
短短幾頁紙,居然看了快一炷香,也傻笑了一炷香。
一人湊近,低聲問“誰寫來的信能樂成這
樣”
“還能有誰”另一人說“陸大人新婚,自然是家中如花似玉的嬌妻。”
嘿嘿
兩人都是過來人,懂
這邊,陸安荀一頁紙一頁紙地翻。其實他看書極快,一目十行還能記住內容,但這封信卻反復看了許久。
這信正是蘇綰寫來的,從開頭至結尾整整六頁紙幾乎沒一句親昵之言,全是罵他的話。
陸安荀想起蘇綰邊寫邊惱火就覺得好笑。讀到特別之處,甚至還能想象她寫這段話咬牙切齒的樣子。
不過讀完信后,陸安荀望著窗外明月有些落寞。
這可是他們成親后第一個中秋呢要是蘇綰在身邊,說不準今年能吃到她做的月餅。
過了會,他把信收起來。將桌上的燈芯挑明些,然后準備開始寫回信。
這時,一人挎著藥箱進門來,見他動手研墨頓時不高興。
“陸大人,我說了多少遍你手臂受傷現在還使不得力,為何就是不聽非得廢了才后悔”
陸安荀默默放下墨條,裝乖。
來人是此次撫州賑災隨行的太醫,從東京城來的,跟蘇老爹有些交情,是以雖官職不高但在陸安荀面前更像個長輩。
“手伸出來我看看。”太醫道。
陸安荀順從地伸出手。
他此前帶兵鎮壓暴民,過程中,陸安荀為救一個無辜小童不慎傷了胳膊,長箭穿胳膊而過,令半邊身子麻痹。
所幸太醫救得及時,不然他這胳膊要廢了。
這會兒太醫訓斥他也不敢還嘴,老老實實讓太醫換藥包扎。
完了,他問“這傷得多久好”
太醫說“你聽話就兩個月,不聽話,估計好不了。”
“哦。”
想了想,他又問“那我能寫信嗎”
太醫吹胡子瞪眼“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好好好不寫不寫”陸安荀應聲。
然而等大夫走后,陸安荀立馬讓人研墨,不過這回卻是換左手寫字。
說回東京城。
蘇綰跟戶部的幾位官員商量了籌糧的法子后,當下就回了府。畢竟公募是官府的事,她沒這么大能耐,是以引薦了法子她回府搗鼓她的月餅去了。
再過兩日就是中秋,雖說陸安荀不在,可中秋還得好好過。蘇綰今年想做些特別的,前些日讓桑葚尋工匠雕了些圖案特別的模具,有玉兔狀的,有元寶狀的,還有鯉魚狀的。
這會兒,她午歇起來后,坐在廊下攪拌餡料。
沒多久,管家急沖沖跑過來“少夫人不好啦,戶部來人啦,還來了個大官。”
林大人是武將,平日鮮少結交文臣,況且還是戶部的人。是以,得知是戶部的人上門緊張得不行。可林大人此前交代過,夫人有孕不宜打擾,府上所有大小事稟報蘇綰處理。
蘇綰
倒是一點也不慌,起身擦手“把人請去堂屋先吃茶,我這就過去。”
她大概猜到是因為籌糧的事,興許戶部還有需要確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