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開什么”
“以前無論夫人怎么說,姑娘都不愿去相親,這次怎么就愿了呢難道這位王公子真的不錯”
“也就那樣吧。”蘇綰吃了杯茶解膩,然后說“什么想不想開的,我今年十八了,也嫁得了。”
她以前不愿相親是覺得年紀太小,雖然有人十四歲就嫁人,可她一個高知分子實在難以接受,怎么說都得滿十八吧
不過她也只能頂著壓力到現在了,若是再推辭,柴氏估計要被她氣死。
“唉”
蘇綰嘆了口氣。
過了會,她吩咐“云苓,你使點錢請人去打探打探這個王公子。”
云苓茫然“夫人想必是打探清楚了的,姑娘還要打探什么”
“我母親說不定也有遺漏之處,你著人去打探”她停了下,說“私下可有什么不端品行。”
這年頭都是盲婚啞嫁,她對愛情并不抱幻想,能嫁個老實人就已經是幸運了。王公子品性如何她得摸一摸,畢竟下半輩子能不能舒舒服服躺,就看嫁得好不好了。
云苓的辦事效率很高,次日一早就得了消息。
“姑娘,王公子品性真沒得說,孝順勤奮,且潔身自好,身邊至今都沒有通房婢女。為人更是熱情爽朗,喜好交友,今兒正在百香樓與人吃茶作詩呢。”
蘇綰聽得直皺眉,若那王公子真這么好,怎么會愿意跟她相看再說了,他若真有這么好,為何十八九了還未定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她起身“我們去看看。”
說走就走,蘇綰當即去正院跟柴氏請示出門買些書。柴氏正在算賬,忙里抽空給了她十兩銀子囑咐她早點歸來。
柴氏這個母親是真沒得說。
她出身江南書香世家,賢惠端莊,標準的當家主母。當年柴氏連生了三個女兒后,便將陪嫁的婢女抬做妾,原是想讓她生個兒子給蘇家傳宗接代,沒想到生下的還是女兒。
而且婢女生下蘇綰后撒手人寰,柴氏便親手將蘇綰養大,待蘇綰與親生女兒無異。
蘇綰出門后,吩咐駕車去百香樓。百香樓不算遠,但正逢春闈,各地舉子涌入京城,街上車馬如潮,蘇綰繞了幾條街才到地方。
只不過,她才下馬車,就見一人從屋檐躍下來。
他身姿矯健,宛若一陣風掠過,徑直鉆進了她的馬車中。
蘇綰目瞪口呆,張著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巷子口就有一群人追過來。
他們四處尋找“人呢怎么突然不見了”
有人看向蘇綰,見她衣著富貴還帶著仆從,客氣地問“敢問小姐可曾見一個青衣男子從這跑過”
蘇綰搖頭。蘇綰沒心情理他,她轉身站在樹下扇風。
盡管對這世道男尊女卑、妻妾成群早已看慣,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親人的身上時,還是有些難過。
她還記得當初蕭家來求娶蘇嫻時,蕭毅一副愣頭青的模樣,見著她大姐就害羞,為了跟他大姐說上話,悄悄拿零嘴哄她們。
兩人成親時,也曾聽說蕭毅在蘇家堂屋發的誓言。他說必定對蘇嫻敬重愛護,此生不渝。彼時蘇嫻又哭又笑,那么端莊沉穩的人也被蕭毅的真情感動得一塌糊涂。
然而成親才不過載,便已物是人非,蕭毅不僅睡了屋里的丫鬟,還偷偷在外頭與有夫之婦茍合。
可她大姐又能如何呢一個變了心的男人宛若偷腥的狗,怎么追也追不回了。
蘇綰嗤笑了聲,覺得挺諷刺。
陸安荀不知何時走到身后,低聲問“你想不想為你大姐出氣”
“怎么出”
陸安荀湊過去,在她耳邊嘀咕一番。
“這樣不好吧”蘇綰聽完,摩拳擦掌“我們是文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