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荀不想理她,繞過她往一旁“一會你想去哪”
“我們去朱家橋瓦子如何聽說胡平勾欄來了幾個西域女子,舞姿極美我還沒見過呢。”
不是所有勾欄都是皮肉生意的地方,也有正經的只表演歌舞。蘇綰上回跟杜文卿查案時曾看過兩回,覺得很是有趣。
“行。”陸安荀點頭。
他正欲翻身上馬,隨即想起蘇綰的馬車沒跟上來,留在郡亭橋上了。兩人只一匹馬,同乘不合適。
可此地離朱家橋遠,走過去至少得半個時辰。想了想,陸安荀欲建議她雇一輛車過去。
這時,聽見后頭有人大喊“抓賊啊快抓住他”
陸安荀扭頭一看,一話不說把韁繩遞給蘇綰,丟下句“你先去朱家橋瓦子等我”,然后飛快沒入人群中。
蘇綰“”
有什么比跟情郎出來約會,而情郎卻丟下你去抓賊更郁悶的呢
蘇綰此時,就很郁悶。
燭火幽幽照半街,她站在胡平勾欄門口,百無聊賴地等。
是的,她已經從夕陽西斜等到華燈初上,約莫等了近一個時辰。
同時,也已在心里扎了陸安荀一百個小人。
胡平勾欄里歌舞熱鬧,人們歡快喜悅的聲音不斷傳來。
如此又過去了刻鐘,胡平勾欄里歌舞停歇,人們陸陸續續走出。
很快,胡平勾欄關門,滅燈。
蘇綰不是矯情的人,可任哪個姑娘第一次約會等到散場情郎都還沒來,想必也很惱火。
她暗罵了陸安荀一頓,蔫蔫往回走。
“我若原諒你,我是狗”
這話才說完,就見有人哼哧哼哧跑過來。
陸安荀跑得滿頭大汗,徑直停在她跟前,氣喘吁吁問“蘇綰,歌舞開始了嗎”
“”
蘇綰沒理他,埋頭往前走。
“怎么了”陸安荀跟上來,解釋道“我并非故意來遲,我去幫忙抓賊了。你是不知道那小賊有多厲害,我抓到他后得親自送去官府吧不然旁人治不住他。我到官府后還得做個證人”
“陸安荀”
蘇綰倏地轉身,兇道“我還沒用晚膳呢我,原本今晚安排好好的,先看歌舞,然后去行馬街楊記喝胡餅燙,再去相國寺看傀儡戲。這下好了歌舞結束了,胡餅攤也收了。我餓著肚子等到現在我圖什么呢”
人在餓的時候脾氣就收不住,蘇綰兇完覺得自己挺委屈。
她蹲下來,影子落在昏黃的燈下,顯得弱小可憐無助。
陸安荀也蹲下來,一副老實巴交任她發泄的模樣。
“那我帶你去吃爐焙雞行嗎”他討好地說“我知道有一家沒打烊,味道很不錯。”
蘇綰悶悶的“我走不動了。”
“我背你。”
“大街上背個姑娘你不害臊”
“我我走黑巷子。”
蘇綰想了想,站起來“好吧。”
陸安荀也跟著起身,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忽然一頓。
蘇綰問“怎么了”
陸安荀沉默,半響“蘇綰,我錢袋丟了。”
“”鬼市,并非跟鬼打交道的地方,而是交易非法物品的地方。越是無官府管轄之地,鬼市越發猖獗興盛,這里交易天南地北的貨物,皇家臻品、百年絕世珍藏,凡能出得起價錢,皆可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