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睇了會蘇泠背影,黯然嘆氣。
她清楚蘇泠不愿嫁楊家公子,隨著婚期漸近,蘇泠心情越加躁郁。
可她放任自己,不掙扎半分,任由他人安排命運。就像她之前說的“我已經認命了”。
蘇綰覺得,她三姐其實可以換一種活法,比如像她二姐那樣。但蘇泠淡漠的表象下比誰都孝順,她不愿柴氏傷神難過,便聽從柴氏安排。
“走吧,我們隨處看看。”蘇綰領婢女往另一頭走。
然而才走到大雄寶殿,就隱約聽見有人喧嘩。
蘇綰視線尋了尋,在游廊處瞧見幾個衣裳華麗的女子。其中一人還是她的“老熟人”,曹尚書之女曹慧。
她此時局促地站在人群中,面容慍怒。
“你們能來為何我不能來這大相國寺難不成是你家的”
“雖不是我家的,可我見不得有些人沒有自知之明。前兒榜下捉婿時,曹府家丁追著陸狀元滿街逃,陸狀元為何逃難道堂姐不知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說話的是一個穿粉衫的姑娘,乃曹慧的堂妹,曹瑩。
此前曹尚書欲招陸安荀當女婿,強行捉人,還把人追了幾條街。其實當街追的不只曹家,還有季家,可人們偏偏拿曹家來說笑是為何
當然是因為曹家千金其貌不揚,虎背熊腰,比起季家小姐來差得不止一點半點。人人都在笑話曹家小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話著實有些難聽,曹瑩本來就嫉妒曹慧有這么個權勢的爹,如今被曹慧連累名聲更是對她沒好臉色。
忍了多日,今日不發作不快。
“依我看堂姐回家求大伯更來得快些,來這求姻緣,未免也太難為佛祖了吧。”
她話落,周圍其他幾個姑娘都輕笑出聲。
曹慧咬唇,目含自卑。
蘇綰聽到這,對婢女道“走,過去瞧瞧熱鬧。”
她這聲音不小,那邊的姑娘聽見紛紛轉過頭。見是她,神色復雜,嫉妒又鄙視。
蘇綰的大名跟著蘇家三個嫡女遠揚,只不過她因草包名聲而遠揚,是以,即便沒見過的都聽說。見過的更是印象深刻一個草包罷了,偏偏還長得比自己好看,氣不氣人
曹瑩自然也認得她,蹙眉不喜。
曹慧在昔日情敵面前丟臉,很是難堪,同樣也不喜。
卻不想,蘇綰下一句說道“菩薩為不為難我不知,但我知道有些人心思丑陋,菩薩定會嫌惡。”
曹瑩目光頓時射過來“蘇四,你這話說誰呢”
“說的就是你呀”蘇綰閑閑道。
“膚淺之人只在意膚淺之貌,然而世間華美從來不在表象,只藏于內心。”
“有些人空有漂亮皮囊卻以取笑他人為樂,這樣的人與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有何區別”
“你”曹瑩漲紅臉,她歷來是個嘴皮子利索的,可對著一臉“來呀,我奉陪到底”的蘇綰,就顯得氣弱了。
曹瑩又羞又怒,憋了半天決定還是避其鋒芒,便跺腳冷哼一聲,帶著同伴離去。
等她們一走,曹慧冷漠問“你為何幫我”
“誰幫你了”蘇綰說“我閑來無事,找人練練嘴皮子而已。”
“”
并非蘇綰同情曹慧,大概可能多多少少受陸安荀影響,見不得這種抱團欺負人的事。
蘇綰也不想跟曹慧多說什么,轉身就打算走。
“喂,蘇四。”曹慧喊住她。
“還有事”
曹慧道“你既幫了我,我也投桃報李告訴你個秘密。”
蘇綰八卦之心一起,忙問“什么秘密”
曹慧走過來,低聲說“我知道陸公子想入翰林院,可樞密院季大人看中了杜公子的實力想招他做女婿,并力保他入翰林院。”
“哪個杜公子”
“當然是跟陸狀元交好的那位,好像叫杜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