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荀一口茶飲盡,意氣飛揚“我自然想。”
巳時,杜文卿告別陸安荀和蘇綰回館舍,卻不料在君子亭見到個熟悉的身影。
他腳步頓住。
自從上次在墨淵書肆窺得仙顏,令他至今魂牽夢繞。竟不想,在這種地方又遇到了。
他正欲抬腳上前,卻見另一頭行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月袍長靴,帽檐精致華貴,入了涼亭后,與她相隔兩步而立。
也不知兩人說了什么,她將一幅畫遞給那男子。男子接過,似是沉默,最后卻不發一言離去。
杜文卿等了會,見她仍舊呆立在那,想了想,抬腳上前。
“小姐為何獨自在此”
杜文卿走進涼亭,遠遠地作揖“在下杜文卿,與小姐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小姐可還記得”
他些許緊張,連作揖都顯得笨拙傻氣。
蘇泠淡漠瞥了眼,又漫不經心收回視線,未語。
“小姐,在下路過此地,見小姐一人。此處僻靜荒野,恐擔心”
“聒噪”蘇泠不愿理會,轉身出了涼亭。
杜文卿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怎么就這么笨呢
他望著蘇泠離去的背影,后悔沒第一句話問人家叫什么名字。
蘇綰是偷偷出門的,是以回府時也偷偷摸摸。她扒在西角門墻邊鬼鬼祟祟觀察,卻冷不丁撞見自家三姐。
四目相對,各自詫異。
“三姐姐”蘇綰問“你怎么也”
“小妹別聲張,我偷溜出來的。”
蘇綰嘿嘿一笑“巧了,我也是。”
蘇泠示意婢女,那婢女上前三長兩短叩了叩門。片刻,里頭有人打開,低聲說“姑娘快進來,婆子們都去午睡了。”
“”
蘇綰心想,可以嘛,她三姐看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沒想到這種事做得比她還熟稔。
她趁機也跟著擠進門,婢女見了她睜大眼睛。蘇綰比了個“噓”,然后三兩步追上蘇泠。
“三姐姐去哪玩了”
“城外君子亭。”
蘇綰猜測“三姐姐去見那人了”
蘇泠緩緩停下腳步。
沉默須臾,悲傷地開口道“阿綰,我這次真的跟他一刀兩斷了。”
或許是蘇綰沒有認真喜歡過一個人,所以沒能共情這樣的悲傷。甚至在她看來,她三姐姐有些過于戀愛腦。
不就是一個男人么斷就斷了。況且是那男的先負她,有何舍不得的
但她清楚自己不能說這話,另道“三姐姐別難過,興許楊家公子更好呢。”
蘇泠聽了,只淡淡笑了下“阿綰不必寬慰我,世道如此,我認命了。”
蘇綰不知道蘇泠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或許柴氏清楚,但柴氏不說,蘇泠也咬緊牙關不肯說。
蘇綰只大致清楚,三年前,蘇泠結識了那人。兩人興趣相投,撫琴作畫,互為高山流水。相處短短時日,蘇泠便愛得無法自拔。
在蘇泠的只言片語中,蘇綰猜測他們兩人是相愛的,但由于某種原因,那男人在她與權勢之間選擇了后者,拋棄他們之間的山盟海誓,另娶他人。而蘇泠,也在柴氏的安排下,跟楊家公子定親。
所以蘇泠說,她認命了。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蘇綰躺在搖椅上邊曬太陽,邊嘆氣。她懷里抱著富貴,富貴一臉享受地任她摸肚皮。
過了會,有人在墻的另一邊喚“富貴。”
一聽聲音,蘇綰就知道是陸小公主來了。她推了推富貴“富貴,你爹來了。”
富貴懶懶地“喵”了聲,換個姿勢繼續躺。
“蘇綰”這時,陸安荀跳上墻頭“你看見富貴了嗎”
蘇綰將富貴舉起來“你成天在外頭鬼混,居然還想得起我們娘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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