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點頭,分析得有道理。陸安荀頭腦清醒,又豈會因美貌皮囊所迷惑
想到這里,她暗暗嘆氣。自己既沒有位高權重的爹,也沒有美貌的皮囊,還妄想將陸安荀扒拉進碗里,難怪陸安荀不愿理她。
“我看陸公子不像是為權勢低頭的人啊,而且若論容貌,季小姐也不差呢。”
“就是就是,陸公子會如何選呢”
蘇綰也想知道陸安荀會如何選。
突然,眾人噤聲,有人朝她們這走來。
蘇綰抬眼,就見季黛娥面含笑意,走到她身旁坐下。
“久聞蘇家姐姐是個良善謙誠的,今日得見果真如此。”
蘇綰莫名其妙,這是在夸她
她跟這季小姐不熟,何來的良善謙誠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
季黛娥問“蘇姐姐,我聽說蘇家跟林家是隔壁鄰居,兩家長輩們也熟稔,想必蘇姐姐跟陸公子也認得”
哦,原來是打聽陸安荀來了。
她正欲開口,又見另一人也走過來。
是宋詩音。
“蘇姐姐今日這身衣裳實在好看。”她說。
蘇綰呵呵,她已經穿得夠低調了,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因著宋詩音過來,季黛娥心里不喜,但同是有頭有臉的貴女,表面功夫得做。于是順著宋詩音的話說“確實,我今日第一次見蘇姐姐就覺得親切。”
兩人一左一右圍著蘇綰坐,你一句我一句地攀談。
蘇綰有點受寵若驚,同時也有點受之有愧,畢竟,前不久她才挖了兩人的墻角。
斗寶會一行,柴氏一無所獲。貴夫人們除了攀比就是攀比,連帶女兒也跟著攀比,可蘇綰草包名聲在外,跟其他貴女比起來那就真不夠看了。
柴氏起初還擔心蘇綰幼小的心靈受傷,但觀察了兩天見她該吃吃該喝喝沒事人一樣,就放心了。
“幸好這孩子是個心寬的。”柴氏對丈夫說“不然,鐵定得抑郁成何樣。”
想起那個少言寡語的三女兒蘇泠,柴氏覺得蘇綰就像朵頑強的野菊花,任風吹雨打都開得明艷。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心疼這個女兒。
柴氏咬牙“我多給綰兒備些嫁妝,就不信嫁不出去。”
蘇老爹建議“要不別選京城的”
“不選京城選”柴氏停下來“夫君有主意”
蘇老爹呷了盞茶“其實早有打算,只是你此前屬意王家便沒提。”
“是哪個你快說。”
“年初來家中拜年的那位高賢侄,你可還記得”蘇老爹說“高賢侄是我姨母夫家子弟,此前入京趕考時,還特地寫了封信來托我照看。”
他繼續道“此前我沒跟你提也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想看看這年輕人學問和本事如何。眼下沒兩天就放榜了,若是高中,不妨將綰兒許配給他。”
“這些日我觀察過了,高賢侄家中清貧但為人正直可靠,且知禮上進。況且,綰兒說想找個長得好的,我看高賢侄長得也不差嘛,正符合她要求。若此次再高中,如此女婿便也要得。”
柴氏聽了大喜“正是,清貧不打緊,綰兒的嫁妝已經夠她吃一輩子了,嫁個寒門也不會短了她口福。若高賢侄肯上進,今日寒門,往后必定富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