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心如明鏡,蘇綰什么性子她豈會不知道分明是寒食節偷偷開小灶吃膩了。
不過說到相看人家,她想起一事,當即對蘇綰道“明日我與王家夫人相約去大相國寺聽禪講,正好大相國寺有廟會,綰兒陪我去罷。”
獨獨喊蘇綰不叫旁人,而且約的王夫人,此舉目的不言而喻。
蘇綰頭疼,桌下碰了碰二姐蘇瑛,希望她給自己出個主意。
蘇瑛抬眼,毫不遮掩“做什么”
蘇綰
“明日你有事”柴氏問。
“沒有。”蘇綰乖巧回道“女兒聽娘安排。”
京城的廟會哪里最熱鬧那就要說到大相國寺。
廟會連著辦好幾日,寺院住持開講,還有僧人布施。寺院外搭棚唱戲,茶寮、糖水攤子、雜耍應有盡有。
蘇家的馬車到地方時,大相國寺已經熱鬧得車水馬龍。
柴氏下馬車后,由小沙彌引路去后院廂房,廂房里王家夫人已經等在那。兩人仿佛一見如故的姐妹,拉著手姐姐長姐姐短地寒暄了老半天。
蘇綰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喝茶,兩盞茶下腹,婢女來稟報說住持開講了,請夫人們過去,于是王夫人又攜柴氏雙雙出門。
蘇綰自然是不用去的,她今日只為相親,按套路發展,接下來便是要給她和王公子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果然,柴氏離去時吩咐“綰兒想必不愛聽這些,你且去逛逛,回頭結束了我派人通知你。”
“是。”蘇綰應聲。
等王夫人跟柴氏走了,她遮掩地打了個哈欠,今日起得太早著實有點困。
她笑問王家留下來的婢女“我們去哪逛合適”
婢女回道“蘇四姑娘請隨我來。”
蘇綰跟著去了,只是不知王公子有事耽擱了還是怎么的,她等了會沒等來,倒是碰見了個熟悉之人。
正是陸安荀。
“你怎么在這”他問。
蘇綰“我為何不能在這”
陸安荀看了看她身后跟著的陌生婢女,又看了看她今日裝扮。
居然還抹了胭脂
他嘖嘖兩聲,了然。
“別等了,王公子不會來了。”
王家婢女驚訝“這位公子,你怎知我家公子不會來”
陸安荀瞥了眼那婢女,用口型說三個字。
那婢女面色大變,當即對蘇綰歉意道“蘇四姑娘,奴婢匆忙想起還有事未稟報夫人,暫不能陪您逛廟會了。”
說完,她匆匆離去。
蘇綰奇怪“你跟她說什么了”
“玉華樓。”
“”
王公子的癖好隱秘,但王夫人身邊的人必定知曉。適才陸安荀只說了這么三個字,那婢女就如此驚慌,可想而知,王公子相親之事必定也是被父母逼迫。
不來正好,蘇綰暗暗松了口氣。
“陸安荀,你也來逛廟會”他看起來不像這么閑的人啊。
蘇綰仔細打量他,此時見他臉色有幾分紅,分明像喝酒的緣故。
她鄙夷“陸安荀,你居然在大相國寺喝酒”
“誰跟你說我在寺院喝酒”陸安荀解釋“我才從季大人別院出來,正打算歸家。”
蘇綰明白了,外頭人人都在傳樞密院直學士季大人看中陸安荀,想招他做女婿。沒想到,這才幾天翁婿倆這么快就搭一塊去了,大白天興致高昂喝酒。
也不知怎么的,蘇綰心頭微酸,看陸安荀不大順眼。
她轉身往回走。
陸安荀追上來,在一旁嬉皮笑臉問“蘇綰,今日相親不成不高興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不高興”
“不然你板著臉做什么”
“我就這樣你管得著嗎”
陸安荀當即斂了笑“蘇綰,你何時墮落成這般了”
“何意”蘇綰停下來。
陸安荀“怕自己嫁不出去連個斷袖也要”
蘇綰本就有些不爽,一聽這話,火氣蹭蹭蹭往上冒。
“我行情自然比不上陸大官人,還未中進士就被高門老爺相中當女婿,你很得意”
“蘇綰,”陸安荀瞪她“你吃炮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