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卿都會帶著羞澀笑意回應。
陳書彥跟沈幼卿在容大,都是風云人物,基本上都聽說過這對臺球情侶的故事。
金童玉女般的顏值,不僅有相同的愛好,好讓人羨慕。
到了跟前,沈幼卿將背著球桿包取下,陳書彥習慣性伸手接。
他抬眼看她,清眸淡淡“吃過飯了嗎”
“吃過啦。”就著他手,沈幼卿拉開包的拉鏈,取出桿。
她興致勃勃“我們開始吧。”
說完,招手叫人來擺球。
跟陳書彥,她從來都打斯諾克。
斯諾克規則繁復、細致,是所有臺球玩兒法中,最難的一種。
在國內并非主流,所以除去訓練,沈幼卿基本找不到人陪打,只跟男友約會時,才能過足癮。
沈幼卿開心極了,正準備拿桌沿巧克擦桿,就聽陳書彥說“下次我們可以換個約會項目。”
嗯
沈幼卿頓住,不明所以地“怎么了”
跟陳書彥的感情始于臺球,所以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跟他一起打球。
在一起兩年,跟他做的最多的,也是打球。
每次約會打球,都已成沈幼卿的習慣。
女友懵懂樣子,像無意間做錯事的孩子,束手無措,令人心軟。
陳書彥移開視線“沒什么,你先打。”
是他不像女友這樣,能將熱愛堅持。出來實習,工作忙,無多余精力。不像在校時,只要有空,就去臺球社打兩局。
時間久了,年少時的滿腔熱血,也淡了。
工作之余,他只想與她在家練字讀書,看個電影,過安靜的周末。
但熱情不減的女友,除了打球,再想不到別的。
沈幼卿“哦”一聲,俯身擊球。
但腦子里,依舊在想男人話里的意思,心不在焉,第一顆球失手。
陳書彥擰眉“要打就專心打。”
盡管他不再熱愛,但對女友的事業,仍舊嚴格要求。
沈幼卿沒吭聲。
換陳書彥來,彩球“砰”地進洞,她卻高興不起來。
沈幼卿聰明,情商也不低,輕易解出其中關竅。過去當局者迷,未發覺男友跟她打球,興致遠不如從前。
有什么在悄無聲息變化,她抓不住,也看不懂。
焉焉打到一半,陳書彥電話響,是手機品牌的初始鈴聲。
接通后,他沒說話,沉靜聽幾秒,擰眉“你怎么了”
沒開免提,但耐不住對方聲貝高。
沈幼卿隱約聽出是張曼。
也是,陳書彥朋友不多,能在他們約會時打擾,除張曼,再無其他。
沈幼卿無心偷聽,自顧練球。但耳朵有自己的想法,豎得高高,生怕漏一句。
說兩句,陳書彥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去,我在跟卿卿約會。”
那邊頓提高聲調,尖聲撒潑“你不來送我去醫院,我腳就廢了啊,我好痛”
陳書彥將手機拿遠些“摔了一跤而已,沒這么嚴重,先掛了。”
“你敢”張曼說“陳叔叔走之前讓你照顧我,我腳要是廢了,你可是要負責一輩子的。”
陳書彥深深呼吸“我現在過來。”
張曼變臉比翻書還快,可憐兮兮地“那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掛斷電話,陳書彥看向沈幼卿,冷清的眼里略有歉意“抱歉,張曼摔傷,我去公司送她到醫院。”
恒世工作制是雙休,最近忙起來,周末高薪加班一天。
沈幼卿想也沒想,低頭收桿“我跟你一起去。”
原本按照她的性子,到這里,她會溫柔體貼地打車回學校。
但今天的約會不順,心底封印的小惡魔,用余威支配她,想讓別人也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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