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巴很甜,祝青螢沒有再看手機,轉而看著紀珍棠的側臉,輕輕笑了。
“你的鏡頭感逆天了,姐姐。”
她說“上學的時候做過書模。”
紀珍棠愣一下,隨后笑彎了眼“怪不得呢,我果然眼光毒,一挑就挑了個專業選手。”
祝青螢笑著,沒再接話。
她很安靜,屬于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那種個性,紀珍棠能看出來,她在回避一些無用的社交。
她也放下手機,玩笑問她“你的經紀人怎么玩忽職守,好幾次都不現身,一定要扣他工資。”
祝青螢輕微不解“什么經紀人”
恍惚想起什么,她失笑一聲“你聽他扯。”
車開得很快,日光從樹影里穿過,落在女孩子單薄的眼皮上,紀珍棠看著她淺淡的眉目,帶點試探的意圖問她“你們這樣的家庭,安排子女的婚事是不是很看重利益”
“可能吧,”祝青螢答得淡淡,“我不是很在意這些。”
“你完全不在意嗎”
“也許是流程走得太快,還沒輪到我在意,就已經塵埃落定了。”她解釋道,“我結婚是家里安排的,我只需要妥協就好。”
紀珍棠有一點點驚訝,問“那你自己不想結啊”
“我對婚姻不排斥。”她頓了頓,“也是希望能改善一下我當時并不算好的狀態。”
“那改善了嗎”
祝青螢想了想,只是說“改變了。”
她回答完,轉而問眼眸深深的紀珍棠“你很想結婚”
紀珍棠有點難為情,期期艾艾說沒,沒有,不知道啊,我還小呢。”
祝青螢莞爾“很多的大事都是在不經意間定下的,根本不按照你的計劃來。幾歲結婚,和誰結婚,全部都是陰差陽錯。就像你說的,開盲盒一樣。”
紀珍棠不禁問,“那你現在覺得,你開到想要的禮物了嗎”
她稍稍思忖,說“并不是我想要的,但也是很好的禮物。”
夏天的江南,一點都不溫婉美好,板磚路被曬得燙腳,太陽底下簡直沒法待。
拍攝到后半程,有個年輕小伙子熱情地過來送些吃的喝的。
工作人員自然問誰送的,小伙子說是陳總。
當時紀珍棠坐在古街上一間咖啡店外的露天花園看腳本,看見陌生人提著吃的喝的過來分發,她回頭張望一番,在橋對岸看見了有過一面之緣的庫里南。
祝青螢舉著團扇,在橋中央擺造型。
她很有耐力,即便快被曬化了,臉上也不顯示半點燥意,展現著一種心靜自然涼的修為,清清冷冷一雙眼睛看向鏡頭。
紀珍棠身后有人過來。
男性的聲音,低沉問一聲“傘有嗎”
她抬頭,看見了白衫西褲的高個子男人。
咖啡店老板應了一聲,很快送來一把傘。
陳恪快速接過,說句“謝了”,然后往橋上走。
等攝影師喊了聲咔,拍攝暫停,陳恪旋即把傘撐起來,沒讓他老婆多沾一秒的太陽。
祝青螢給他一個口紅,她一個字沒說,但他領會了她的意思。
他一只手撐著傘,一邊稍稍折身,幫她小心地補妝。
紀珍棠在一旁看著,不由笑咧咧。她想起蘇云梨說的磁場吸引,這種吸引力在此刻變成具體。
祝青螢沉默地等著,看腳本上的字,一會抬頭問他“你給大家買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