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家里的門被關上,她的世界一秒清凈了下來。
算了,這是哪門子的家這是紀桓的家,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紀珍棠提起一口氣,飛快地下了樓。
她很久不跟人吵架了,但今天發泄完,卻沒有哭,反而舒心地松了一口氣。
她站在夜幕里,輕輕地揚了揚唇角。
仔細想想,她跟紀桓還真沒有這樣尖利刻薄地爭吵過,一直以來,紀珍棠都是要看他臉色做事的,卑微地喊他爸爸,好像跟他沾上一點血緣,就永遠要以孝為先,信奉父母最大的原則。
此刻,她卻荒唐地想,這是不是也算是為了某個人,跟全世界作對了
紀珍棠沒吃飽飯,回了一趟落棠閣,
她難以平息心里的火氣,找到她的畫冊,把水族館那張一把扯了,撕成碎片,還不夠,丟進火爐,狠狠燒成灰燼。
做一切的時候,她仍然沒有哭。
丟掉了表,燒掉了畫,吵完了架,她做完最激烈的切割,心情卻很平靜。
她坐在爐火前,等到了紀心荷回來。
“怎么了”
紀珍棠搖了搖頭“沒事。”
“你燒了什么”
她微笑,說“不值錢的東西。”
說完,她匆匆往外走。紀珍棠打電話給鐘逾白,問他在哪。
他那頭靜謐,語氣淡淡,答道“在公司。”
紀珍棠想了一想,說“我去蘭庭公館等你。”
鐘逾白微微詫異,頓住一兩秒,詫異于她似乎沒有這樣大晚上急匆匆說要見他過,考慮一番,道“我找人去接你。”
“不要。”紀珍棠飛快搖頭,“我就要去找你,親自去找你。”
她主動,他去接。實則沒太大區別,但她莫名地執著在這件小事上。
沒問為什么。少頃,鐘逾白應“我很快回去。”
紀珍棠打車到了他家里,空無一人的房子,沒有由來地給她許多安全感。
她去冰箱找喝的,又翻出一點零食,在沒有人打擾地空間里休息了片刻,坐在客廳的沙發,百無聊賴地看了會兒電影
,無奈于找不到精彩的片子,喜劇片不好笑,驚悚片不恐怖。
看什么都沒勁,缺點意思。
最后,她放了部情色電影。
這種片,好不好看是其次了,起碼能調動情感的積極性。
她躺倒在沙發上,薄薄的紗裙沿著腿往下滑,堆在小腹前。
鐘逾白在家里客廳背景墻做了個仿真壁爐區。
火是假的,溫度是真的。在她背后徐徐噴出熱浪,紀珍棠一直對這玩意挺好奇的,但沒太敢碰,怕燙傷,盡管他說并不會傷人。
今天突然有了點勇氣,昏暗的客廳里,電視里的人在床上大戰,她伸起手,摸了下那只壁爐的玻璃。
結果,是溫熱的,一點都不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