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我特別喜歡這個詞。任何的行業,任何的專業,推陳出新是都很重要的,不過呢,總有人有眼不識泰山。”
林瑰雪說,叫她相信自己。
“一定會取勝的。”
紀珍棠感動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紀珍棠這一回來找鐘逾白,是提前聯系了他。
他說在公司,下班就去見她。
但回消息的時候,鐘逾白在一個拍賣會上,場內叫價中,正在拍賣一所蘇市溪山的私人園林。
男人穿西服打領帶,一身優雅的黑,輕疊著長腿,手松松地交握于腿上,耳邊聽著不斷往
上疊加的數字,雙目微微垂著,神色里流露出幾分懶倦。
“領帶好特別。”
丁迦陵姍姍來遲,指了指鐘逾白今天的紺藍色領帶。
這是他第一次用有些紋路的款式,深色的緞面上,鑲了一顆一顆的銀白色細閃,貴氣里又多了一份浪漫,像是宇宙和星空。領帶的配色很沉,不細看很難發現有閃爍的痕跡,恰好鐘逾白所坐的角落燈光夠暗,丁迦陵遙遙走過來,就望見他好像將一條銀河穿在身上。
鐘逾白聞言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說“連續下幾天雨,怕有人又看不到星星了。”
丁迦陵似懂非懂“今天要跟紀小姐見面”
他簡單答“下午。”
說回拍賣現場的事,丁迦陵瞧著拍賣官,壓低聲音疑惑問“那個茶莊不是說沈先生出資,怎么你又要支出這筆錢”
鐘逾白沉吟少頃,回答道“未雨綢繆。”
“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男人沒急著解釋,伸出修長的指,往丁迦陵腿上的叫價牌輕輕一指“那就舉牌吧。”
“哦哦。”
丁迦陵忙不迭舉手。
拍賣官喊了聲價,場內在倒計時里陷入一片沉默。哐當,一錘定音。
車抵泊洋大樓前,鐘逾白從車上下來,進旋轉門,到挑空五層樓的大廳,走進這個陷入雨汽里,悶悶的潮濕的玻璃盒子,樓高而顯得空曠,邁步都有回聲,禮賓在門口迎接,齊聲說鐘先生下午好。
他溫和地頷首回應,但眼里沒什么情緒,手抄在西褲的兜里,大步往前。
直到余光里出現背著一只小熊背包,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的女生。
紀珍棠正在發呆,看外面的雨點子在玻璃上爬,沒聽見后面有所收斂的腳步聲。
鐘逾白站到她側面,輕輕地笑,半開玩笑問道“這么著急大駕光臨,來邀請我跳舞”
紀珍棠驚了下,為他的突然出現,稍往后退。隨后她注視著鐘逾白,臉色就慢慢地黯了下去,眼里沒剩一點活力,很是憂郁。
一會快樂,一會消沉。他打心眼里覺得,她很適合做藝術家,有著五顏六色的氣質。
鐘逾白溫和地問一聲“怎么了。”
她說“有點不開心。“
他折下身,耳朵湊到她的唇畔,低聲道“和我說一說。”
紀珍棠瞧一瞧他四周,確信那幾個隨他一起進來的助手都規規矩矩站得很遠,聽不見他們談話,她委屈巴巴地鼓了鼓嘴巴,像小學生的口吻,聲線還在戰栗“有人欺負我,我要打小報告。”
她說著說著,眼睛就不由地濕了。
鐘逾白抬起手,將暖和的手掌貼在她涼涼的臉上,握住她一邊的面頰,用指腹輕輕地擦她濕潤的眼眶,他低頭,快要貼近她鼻尖,神色儼然認真嚴肅,低沉著聲線問一句“是誰”
“趙斯齊,又是他。”她說出這個名字,又昂頭看他,問道,“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