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珍棠上樓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心平氣和了,她的手腕一直在顫抖,也是用那只顫抖的腕,稍一用力,推開包間門的一瞬,里面臭烘烘的混著濃稠煙味的暖氣朝她涌來。
包間里的燈影金絲交錯,男男女女圍成一堆,在玩德撲。
林瑰雪舉起手機,咔一張,記錄現場。
“是你啊。”左擁右抱坐在c位的趙斯齊率先望見了氣勢洶洶沖進來的紀珍棠,隨后又看向她身后的林瑰雪,冷笑說“嗬,我說你今天怎么轉性了,原來是給我設套呢。”
林瑰雪正要爭辯,脖子一梗,看見紀珍棠往前,便收了聲。
紀珍棠走進煙塵里,隔了一點距離,冷靜地看著他“你能保證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這件事不被捅出去。”
趙斯齊搖頭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將腿架在前面的茶幾上,把旁邊兩個美女推開,手里低著頭在點煙。
“我們姓趙的呢,生下來就是頭頂天,我這輩子除了殺人放火,該干的好事一件沒落,你今天到這來,跟我算的是哪門子賬,你倒是說清楚啊。”
紀珍棠皮笑肉不笑“偷別人的作品也叫好事啊
你這種缺德的貨色早晚下十八層地獄,閻王爺見了都要給你兩巴掌。”
“啊,原來是說那個比賽”
趙斯齊慢慢悠悠開了口,凝視著紀珍棠,陰陽怪氣,“怎么呢,你不是有人撐腰,挺牛這會子怎么又成光桿司令了。”
紀珍棠愣住。
“還是說,把自己上供給大佬玩一玩,膩了就”趙斯齊露出一種落井下石的笑,雙掌往外攤,“一拍兩散”
“”
“除了被甩了,我想不到怎么解釋,你巴結的人,連這點事也辦不好”
一杯吧臺的酒被她端起來,重重潑過去,連同酒杯一起脫了手,趙斯齊臉一偏,濕了一片鬢角,高腳杯從他胸口滾到地上。
只有林瑰雪看見,紀珍棠咬得脖子都浮出了青筋與虛汗。
“你胡說八道”
林瑰雪趕緊出手,稍微抓了一下紀珍棠的胳膊,才把她更激烈的戰斗欲扼制住。
趙斯齊怒極反笑,他出了口重氣,沒跟她動手,重重地倚坐回去,用手掌擦了下臉,調整好情緒,隨后從桌上取了個錢包,從里面摸出一張卡。
趙斯齊用手指夾著那張卡,舉起來,跟她認真談條件
“卡里有一萬塊,夠買你那破簪子了。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收下這張卡,走人。”
他說著,指了指門。
繼續道“第二,你跪下來,跟我道個歉。”
趙斯齊說到這停了停,回頭望一眼旁邊的兄弟,意味深長一笑,“不對,不應該,就跪著也太便宜她了潑哥們一臉酒,不計較是不是讓人當軟柿子捏呢”
說著,在哄笑聲里,他又看向紀珍棠,上下掃了她一圈“那要不你脫光了跪吧。”
“脫光了,跪下來,說句對不起,爺,我錯了。”男生笑得陰險,用手指在耳邊比了個電話手勢,“我立刻聯系院里,把署名還給你。”
紀珍棠伸手到包里,悄悄地摸住她的美工刀,又被林瑰雪扣下了腕。她的手被帶著往下,摸到了一個手機的攝像頭。